接著,黑衣人拱手說道:“劉老?我將一小夥帶來給您安排事做。”
“小子,還不趕快上來見過劉老?”黑衣人轉身看向身後的林月雲,厲聲說道。
林月雲自從聽到黑衣人喊眼前的老頭劉老時,心中就已經開始警惕起來了。
“哦哦,劉老好?我是被這位大俠帶來這裡的,剛才一路被這位大俠拎著飛,險些給我整吐了。小的想知道這裡是哪裡啊?真能找到我父母嗎?你們該不會誆騙我的吧?”
劉老放下手中毛筆,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林月雲的臉,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找人?自然能找。但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值不值得我們費這個力。”他聲音沙啞,像是久未飲水的枯井,字字帶著粗糲感。
林月雲心頭一緊,面上卻強擠出幾分憨傻的笑意:
“小的雖窮,可力氣大,我會砍柴燒水,還會種菜。劉老若肯收留,我定當肝腦塗地、任勞任怨!”
黑衣人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插話:
“他剛才連吐到嘴邊的食物都能咽回去,可見視糧食為命,惜命得很,也識相。”
劉老聞言,嘴角微微扯動,竟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緩緩起身,繞過桌案,踱步至林月雲面前,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渾濁卻銳利的雙眼,聲音冷冷地道:“我這裡需要口風嚴厲且認真做事的人。你若可以,那便留下。否則~”後面的還沒說完,林月雲便豁出去了,直接揚手笑著說道:
“我可以的,劉老,我有力氣,我能幹活,只要能吃飽就行。”
“行吧,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家來自哪裡?”劉老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月雲,問道。
林月雲將自己早就編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回劉老的話?小的姓李,名叫李昭,家中排行老大,我父親叫李大山,母親劉氏。家裡原本是住安州府洞興鎮的某個村子裡的村民。但是,自從鬧災荒以來,我們一家就跟隨村裡人一起搬離了安州府,原本是想往上饒府來尋求活路的,可是,我父親說,要跟村民們一樣,去溢州府安家,半道上村民們遭遇了兩波流寇搶劫,最後,我們的好些家當和糧食、戶籍路引那些都沒了。我也從此和我家人走散了。我一路往前走,走了大半個月了,才走到了這裡。”
劉老聽後,點了點頭,朝著旁邊一名黑衣人招呼道:
“劉武,你過來,將這位小夥帶下去,先安排他去第五小隊砍伐樹木吧?”說完,又看向林月雲,緩緩道出:“一天兩頓,一頓兩個饅頭,每人每天能領取一竹筒水喝。”
林月雲聽後,假裝欣喜若狂地直接跪下了,還在地上磕了兩個頭,笑著說道:
“多謝劉老收留,多謝劉老收留,也多謝黑衣大俠帶我來這裡找事做,嘿嘿!”說完,林月雲便喜滋滋地從地上爬起來,跟在那名叫劉武的黑衣男人身後離開,離開時,還笑得傻呵呵的,時不時回頭朝著劉老和黑衣人這邊擺了擺手。
劉老只淡淡地輕嗤一聲,心裡指定在說:“哼,傻缺,被人賣了還不知道呢?”
林月雲跟著劉武穿過幾條狹窄的甬道,腳步虛浮卻不敢停歇。洞內岔路極多,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記拐彎的方向和次數,指尖悄悄掐進掌心以保持清醒。
劉武始終沉默不語,只偶爾側頭掃她一眼,眼神里透著審視與防備。
不多時,前方傳來嘈雜人聲與斧頭砍劈木料的聲響傳來。
轉過一道石壁後,豁然出現一處開闊的地下工場,十數名衣衫襤褸的勞工正揮汗如雨地砍伐著那堆積如山的原木,空氣中瀰漫著木屑與汗臭混雜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