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仲昆和卞會計私情暴露
岳父難得歇了一天假,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臺,他便撥通了畢庶模的電話。電話裡,他先簡捷地問了問廠裡的生產近況,話鋒一轉,就聊起了價格下調後如何提升利潤的門道,條理清晰地分享了幾個思路。末了,他叮囑畢庶模把近幾個月的財務情況整理成表格,讓仲昆順便捎回來。
畢廠長掛了電話,立刻吩咐卞會計著手處理。卞會計不敢耽擱,連忙翻出近三個月的財務憑證,一筆一劃核對資料,很快就把表格填得清清楚楚。“把這個送給仲昆的岳父家。”畢廠長把表格遞過去,卞會計應聲答應,騎著摩托車便出發了。
回到宿舍,卞會計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整理好衣角才再次跨上摩托車,循著地址找到岳父家。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開門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姑娘。卞會計認得這是馬總家,卻沒認出眼前人,姑娘也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你找誰?”
“我找馬總。”卞會計笑著回答。
姑娘點點頭,側身讓她進來:“跟我來吧。”說著便領著她上了二樓書房,敲了敲門喊道:“爸爸,找你的。”
岳父抬頭見是卞會計,笑著接過她遞來的表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打趣道:“你們倆這是不認識了?”他指著姑娘對卞會計說:“這是馬媛,我女兒。”
卞會計湊近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一拍手,脫口而出:“是馬媛!差一點沒認出來!聽仲昆說你在他爸爸的廠裡做會計,我是卞菲呀,咱們幼兒園時的同學!”
馬媛盯著卞菲看了好一會兒,記憶裡的孩童模樣與眼前的人漸漸重疊,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連忙握住卞菲的手:“卞菲?真是你!變化也太大了!”兩人握著對方的手,不住地打量著彼此,久別重逢的喜悅在空氣中瀰漫。
就在這時,馬媛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卞菲脖子上那條淺綠色紗巾上——那款式、那花色,竟和仲昆從上海捎給她的那條一模一樣!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難道卞菲就是仲昆廠裡的會計?這個發現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波瀾,但她面上依舊平靜,笑著寒暄了幾句,便送卞菲下了樓。
馬媛送走卞菲,腳步帶著幾分沉鬱踏回書房。紅木書桌後,父親正對著一份檔案皺眉,她開門見山問父親:“卞菲是你們單位的會計。”
父親頭也沒抬,手指劃過紙面:“是的,有什麼問題?”
“她是仲昆的情人。”馬媛的聲音擲地有聲,“當初是你讓仲昆好好‘照顧’卞菲,讓她盯著畢庶模,現在倒好,照顧到一張床上去了。”
“放肆!”父親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說話要有憑據,不能憑空揣測!你是我親生女兒,我怎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馬媛絲毫不讓,眼底翻湧著怒意:“我當然有證據。卞菲剛才脖子上圍的紗巾,是仲昆去上海給她父親治病時買的——一條給了我,一條給了她。那種紗巾價格不菲,外地根本買不到。”話音落,她不等父親回應,賭氣地轉身摔門而去。
書房裡,父親臉上的怒意漸漸被凝重取代。馬媛的話像一顆石子,攪亂了他心底的平靜。忽然,一段被遺忘的記憶浮出水面:不久前,他曾在迎賓飯店偶遇過卞菲,當時只當是巧合,並未放在心上。可此刻想來,那飯店的鄭經理是仲昆的同窗,難不成……他們是在那裡約會?
疑竇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起身抓起外套,匆匆離家,騎著腳踏車直奔火車站旁的迎賓飯店。推開飯店大門,他目不斜視地走向301房——鄭經理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正播放著足球賽的吶喊聲,鄭經理見馬總突然到訪,連忙起身讓座,臉上堆起殷勤的笑:“馬總,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岳父沒有寒暄的心思,開門見山:“仲昆是不是在你這兒開了房間,和別的女人約會?”
鄭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咯噔一下。馬總是飯店的大股東,自己的飯碗全攥在他手裡,瞞是瞞不住的。他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那女人是不是姓卞?”父親追問,眼神里帶著壓迫感。
鄭經理不敢耽擱,立刻拿起內部電話撥通總檯:“查一下312房登記的女客姓名。”不過兩分鐘,電話那頭傳來回復,清晰地報出“卞菲”二字。
“他們常來?”父親的聲音沉了幾分。
“不常來,”鄭經理如實答道,“有時週六住一晚,有時隔幾周來一次。仲昆在這兒常年包了312房。”
岳父沒再多問,起身便走。他剛離開,鄭經理立刻抓起電話給仲昆打了傳呼,語氣急促:“火速來飯店,有急事!”
仲昆剛從澡堂出來,原本就打算去迎賓飯店,接到傳呼後不敢耽擱,一路快步趕來。一進辦公室,見鄭經理臉色凝重,他心頭一緊:“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叫我?”
“大事不好了!”鄭經理壓低聲音,“你岳父剛走,他不知怎麼知道了你在這兒包房約會卞菲的事!”
“什麼?”仲昆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他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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