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上百名身著黑衣計程車兵,如同沉默的潮水,湧入范家大宅。
一場無聲的屠殺,在黑暗中上演。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護院家丁,被從天而降的黑衣人捂住嘴巴,一刀斃命。幾個反應快的,剛剛抓起武器,還沒來得及呼喊,就被裝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打成了篩子。
“噗噗噗”的悶響聲中,血花在黑暗裡綻放。
範永鬥豢養的那些所謂蒙古騎射好手,在馬廄裡就被解決了。他們甚至連自己的戰馬都沒看到,就被近距離射殺。在狹窄的空間裡,弓箭在自動步槍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范家引以為傲的四百多名護院,就被屠戮殆盡。
範永鬥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事了!”門外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尖叫。
“大半夜的,嚎什麼喪!”範永鬥不耐煩地從被窩裡坐起來,推開身邊被驚醒的小妾。
他披上一件外衣,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拉開房門。
“砰!”
迎接他的,不是管家的臉,而是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厚重的房門被一腳踹開,狠狠地撞在範永斗的臉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
範永鬥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還沒等他爬起來,幾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已經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你……你們是誰?!”範永鬥驚駭欲絕,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看著這些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腦子裡一片空白。
“範老闆,別來無恙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趙溫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摘下了臉上的面罩,露出了那張範永鬥在酒宴上見過許多次的臉。
“趙……趙將軍?!”範永斗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怎麼……怎麼是你?!”
他想不通,這位安鄉侯麾下的心腹大將,為什麼會帶著兵,出現在自己的臥房裡。
“我們不是……不是朋友嗎?”範永鬥顫聲問道。他還記得,幾天前,自己還和這位趙將軍在太原的酒樓裡推杯換盞。
“朋友?”趙溫冷笑一聲,他走到範永鬥面前,蹲下身,用槍管拍了拍他肥胖的臉頰。
“你把機床賣給皇太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朋友?”
“你拿我侯爺的軍工技術去資助建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朋友?”
“你做著讓侯爺和建奴兩敗俱傷,你好坐收漁翁之利的美夢時,有沒有想過我們是朋友?”
趙溫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範永斗的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範永鬥還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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