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錢有德豎起一根手指,“拿著我們的東西,出了山西地界,去哪都行。河南、南直隸、湖廣……天下這麼大,哪裡沒有你們的活路?只要別再回山西,別再來給我家侯爺添麻煩就行。”
“侯爺還說了,大明朝的根,早就爛了。與其在山西這塊窮地跟我們死磕,不如去那些富得流油的地方,幹一番大事業。比如,去鳳陽,刨了朱家的祖墳。或者去開封,問問周王爺家裡還有多少餘糧。”
錢有德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刨朱家祖墳?
問周王爺要糧?
這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現在,從陳陽的信使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你們侯爺……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他?”羅汝才還是不放心,“這會不會是個圈套?等我們買了東西,他再反手一個‘繳獲賊贓’,我們豈不是人財兩空?”
“呵呵,羅當家多慮了。”錢有德從懷裡掏出一份清單,遞了過去,“這是我們願意提供的第一批貨。三千套步人甲,五千杆長槍,一萬石糧食。至於價錢嘛……”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兩白銀。算是交個朋友。”
三萬兩?
這個價格,簡直跟白送一樣!
一萬石糧食,市價就不止三萬兩了,更別提還有三千套官軍制式的步人-甲!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有德補充道,“我們的人,會把貨送到三十里外的黑風口。各位可以派人先去驗貨,確認無誤後,再把銀子送過來。”
“我們哪還有三萬兩白銀?”一個頭領沮喪地說道。
錢有德笑了笑,看向張獻忠:“張大王,我聽說您前些日子,從一個晉商大戶家裡,‘借’了一筆錢,應該不止這個數吧?”
張獻忠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陳陽的人怎麼會知道?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一舉一動,怕是早就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跟這樣的人作對,根本沒有勝算。
高迎祥沉吟了許久,他看了一眼張獻忠,又看了看其他人。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意動。
這是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有了這批軍械和糧食,他們就能迅速恢復元氣。南下河南,那裡是中原腹地,沃野千里,而且官軍防備空虛,簡直就是天堂。
“好!”高迎祥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盯著錢有德,“我信你們侯爺一次!告訴陳陽,這個情,我高迎祥記下了!只要他信守承諾,我們立刻南下,永不踏入山西半步!”
“闖王快人快語。”錢有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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