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張海峰冷笑一聲,“我們已經查過了,‘海王星’號的船長和大副,都是你的遠房親戚。你覺得這個解釋,我們能信嗎?”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反正我不知道。”沈度把頭一偏,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張海峰也不生氣,他換了一份檔案,繼續問道:“好,那我們談談別的。這份清單,是我們在你辦公室,暗室的保險櫃裡找到的。上面記錄了從去年一月到今年六月,你向市海關、港務局、海事局等十幾個部門,總計三十七名公職人員,行賄的總金額,高達一點二億。”
“每一筆錢的去向,時間、地點、經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沈度,你還真是個細心的人啊。”
沈度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自己留著用來反制那些官員的賬本,竟然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我……我那是正常的業務往來,請他們吃吃飯,送點土特產,都是人之常情。”
“一頓飯幾十萬?土特產是金條和美金?”張海峰步步緊逼,“沈度,別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光是這份賬本,就足夠你把牢底坐穿。我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坦白從寬,爭取立功贖罪的機會。”
“把你背後的人,說出來。”
張海峰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刺沈度的內心。
沈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張海峰口中“背後的人”是誰。
是杜榮。
只要他說出這個名字,他或許真的能換一個寬大處理。
但是……他不能說。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妻子和一雙兒女的臉。
他太瞭解杜榮了。那是一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如果自己敢在裡面出賣他,他毫不懷疑,杜榮會立刻讓自己全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邊是法律的審判,一邊是家人的性命。
沈度閉上了眼睛,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良久,他睜開眼,沙啞地說道,“我沒有什麼背後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張海峰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也有一絲預料之中。
“好,很好。”張海峰點了點頭,“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他帶下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審訊室的門重新關上。
張海峰走到隔壁的監控室,省委書記沈嶽川正坐在那裡,臉色陰沉。
“沈書記,這個沈度,是塊硬骨頭。”張海峰彙報道,“他把所有罪名都自己扛了,拒不交代杜榮。”
“我料到了。”沈嶽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杜榮能橫行明州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種近乎恐怖的控制力。他抓住了這些人的軟肋。”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從外圍查起,證據鏈雖然都指向杜榮,但沒有沈度這樣的核心人物開口,很難形成致命一擊。”
“不急。”沈嶽川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沈度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他不是交代了那三十七個收錢的官員嗎?”
“把這些人,全部控制起來!一個一個地審!”
“我就不信,這三十七個人裡,個個都像沈度一樣,是條硬漢!”沈嶽川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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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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