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十個人,齊齊磕頭。
“願以死贖罪,聽憑國公爺發落!”
場面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巡邏兵換崗的腳步聲。
陳陽看著這十一個人,沒有馬上開口。
他在盤算。
這幫人要是擱在原來那條歷史線上,每一個都是南明抗清的骨頭架子。李來亨十七歲,再過二十年,他舉家自焚的時候也才三十多。
郝搖旗腦袋上縫著針還跪這兒,這種人你給他一把趁手的傢伙,他能給你拼出一個軍的戰果。
殺了?太浪費了。
放了?更不行,放虎歸山。
收了——那是最好的選擇。但怎麼收,得有講究。
陳陽開口了。
“你們造反的緣由,我知道。崇禎朝那些爛事,不全怪你們。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反,這道理我懂。”
李過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陳陽話鋒一轉,“懂歸懂,賬歸賬。進北京之後乾的那些事,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這筆債不能一句勸不住就抹了。”
十一個人低著頭,沒人吱聲。
“李自成的事,我會另行處置,不牽連你們。你們這些人,暫時押回山西,進軍校。別急,不是殺你們——是讓你們學東西。”
陳陽看著李過。
“你打了十幾年仗,有經驗,有腦子。但你打的那些仗,放到我的標準裡,不及格。我需要的不是莽夫,是能指揮現代戰爭的軍官。你願不願意學,是你自己的事。”
“學出來了,我有位置給你們坐。立了功,過去的罪一筆勾銷。”
“但醜話說前頭——進了軍校,就得守軍校的規矩。誰要是心裡頭還惦記著什麼復辟大順、給李自成翻案的念頭,趁早打消。”
李過的頭磕在地上,悶聲應了一句:“罪將明白!”
身後十個人跟著磕頭。
“謝國公爺不殺之恩!”
陳陽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跪在最後面的李來亨。
“那個小的,多大了?”
李過替他答:“回國公爺,犬子來亨,今年十七。”
陳陽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大步走了。
李大牛跟在後面,小聲問:“國公爺,您真打算用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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