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詔連眼皮都沒眨,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黑風馬長嘶一聲,像道黑色閃電般,撞進了人群。
“殺!”
長槍如龍,三千鐵騎如同熱刀切黃油,瞬間把這幾千人的前鋒切了個稀碎。
流寇潰散,哭爹喊娘地往山裡跑。
“將軍!前面山谷裡有大車!”一名斥候策馬奔回,臉上帶著喜色,“看車轍印極深,怕是賊寇轉運的金銀糧草!”
曹文詔勒住馬,眯眼朝前看去。
遠處山谷煙塵滾滾,隱約可見大車小輛,還有慌亂的旗幟。
他這一路奔襲,人困馬乏,糧草也快見底了。
要是能搶下這批輜重,不僅能解燃眉之急,更是大功一件。
副將艾萬年有些遲疑:“將軍,會不會有詐?賊寇勢大,咱們是不是等等看……”
“等個屁!”曹文詔一鞭子抽在空氣中,發出脆響,“流寇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被咱們一衝就散了。再等,肉都讓別人吃了!全軍突擊!”
他太想贏了。自從被調離河南,他就憋著一口氣,要在皇上面前證明自己才是這大明第一猛將。
三千騎兵,嗷嗷叫著衝進了那個名叫“湫頭”的山谷。
兩邊的山勢陡峭,只有中間一條羊腸小道。曹文詔剛衝到谷底,心裡咯噔一下。
太靜了。
剛才還亂跑的流寇不見了,那些大車孤零零地停在路中間,連頭驢都沒有。
“不好!撤!”
曹文詔反應極快,撥轉馬頭就要往回跑。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在山頂炸響。緊接著,無數面旌旗在兩側山樑上豎起,密密麻麻的人頭從石頭縫裡、草叢裡鑽出來。
前面的谷口,滾木礌石轟隆隆砸下來,瞬間堵死了退路。
“曹瘋子!爺爺等你多時了!”
高迎祥站在高處,指著下面像困獸一樣的曹文詔,放聲大笑。
十餘萬流寇,像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了下來。漫山遍野,全是人。
曹文詔看著那黑壓壓的人海,握緊了手裡的鐵槍。
“弟兄們!沒什麼好怕的!”他吼道,聲音裡帶著金鐵交鳴的殺氣,“隨我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殺!”
三千對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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