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整個場面就失控了。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護教僧兵”,此刻為了搶一口吃的,互相推搡,擠作一團。什麼佛祖,什麼信仰,在飢餓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一場原本可能血流成河的武裝叛亂,就這樣被一梭子子彈和幾袋子白糖,輕鬆化解。
……
黑山基地,指揮中心。
陳陽透過傳回的即時畫面,看完了整場“鬧劇”的全過程。
他身邊的徐光啟、楊嗣昌等人,一個個都看得目瞪口呆。
“神權……千百年來禁錮人心的神權,就這麼……被幾口吃的給打敗了?”楊嗣昌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不。”陳陽搖了搖頭,關掉了螢幕,“打敗神權的,不是食物,是生產力。”
“以前他們信佛,是因為寺廟能給他們一個虛無縹緲的來世,能給他們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施捨。他們除了信佛,別無選擇。”
“但現在,我們來了。”陳陽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指著烏斯藏那片區域,“我們給他們修路,修水利,給他們更高產的青稞種子,教他們科學的種植方法。我們給他們建學校,讓他們讀書識字。我們給他們建醫院,讓他們生病了有藥可醫。”
“當他們發現,求神拜佛不如去修水壩能讓土地增產,唸經祈禱不如去學技術能賺到更多的錢,生病了找活佛賜福不如吃一片阿司匹林管用的時候……”
陳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看他們,是信那個泥塑的佛,還是信我們手裡實實在在的科學技術?”
“神權,在工業化的流水線面前,就是個紙老虎。一捅就破。”
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唐默下令:“傳我的命令。”
“第一,將索南群培等叛亂頭目,押到布達拉宮前,進行公審。罪名不是叛亂,而是‘反人類罪’,控告他們剝削農奴,草菅人命。審判結束後,送他們去阿爾泰山挖金礦,讓他們用勞動來懺悔自己的罪孽。”
“第二,以此次叛亂為契機,在烏斯藏全境,進行一次徹底的‘思想解放運動’。所有寺廟,必須接受政府的統一管理。財產充公,僧侶必須參加勞動和學習。凡是不服從管理者,一律視為叛亂同黨,送去勞改。”
“第三,加大教育投入。在烏斯藏全境,強制推廣漢話教育。所有適齡兒童,必須入學。凡是學習成績優異者,有獎勵。”
陳陽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學得好的,獎勵腳踏車。”
在場的眾人,包括徐光啟在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侯爺這幾招,實在是太狠了。這不叫釜底抽薪,這叫刨根問底。這是要從根子上,徹底剷除神權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土壤。
可以預見,不出十年,這片高原上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將會是說著流利漢語,騎著腳踏車,滿腦子都是科學知識的全新人類。
到時候,誰還記得什麼活佛轉世?
就在陳陽部署著對烏斯藏的長遠規劃時,指揮大廳的另一側,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一名負責監控衛星的年輕技術員,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報告侯爺!‘啟明一號’衛星發出最高級別警報!”
“東邊,有大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