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指揮車旁,袁崇煥放下手裡的高倍望遠鏡,隨手扔給身旁的警衛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
這一仗,打得太富裕,一點懸念都沒有,甚至讓他覺得有些無聊。
“傳令下去。”袁崇煥拍了拍大衣上的浮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飯吃什麼,“讓僕從軍和輔助軍團上去洗地,別浪費子彈,那玩意兒還得留著打西邊。青龍、玄武兩大軍團原地熄火,省點油。”
參謀正要記錄,袁崇煥又補了一句,嘴角扯了扯:
“給巴特爾發報,告訴那蠻子,動作麻利點。天黑之前把城裡清理乾淨,我要在汗宮裡喝茶。另外,讓他別把好東西都搶光了,那是國公爺的戰利品。”
突厥斯坦城的缺口,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草原之上。鮮血從這道傷疤裡不斷湧出,將周圍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巴特爾一馬當先,他手中的步騎槍早已收起,換上了一柄沉重的馬刀。他沒有開槍,因為不需要。對付這些已經被炮火嚇破了膽的哈薩克士兵,用刀砍,更能宣洩他心中的那股豪情。
“殺!”
一聲怒吼,巴特爾的戰馬如同一頭黑色的巨獸,撞進了哈薩克人的陣線。沉重的具裝鎧甲讓他無視了那些零星射來的箭矢,手中的馬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蓬血雨。
在他身後,十萬蒙古鐵騎如同一柄燒紅的鐵犁,狠狠地犁進了鬆軟的泥土裡。哈薩克人臨時組織的防線,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沒有激烈的交鋒,沒有勢均力敵的搏殺,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哈薩克士兵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向城內逃去,但他們的雙腿,又怎麼跑得過戰馬的四蹄。蒙古騎兵們追在他們身後,像是在進行一場狩獵遊戲,用馬刀和長矛,輕鬆地收割著生命。
“不要亂!頂住!給我頂住!”
巴哈杜爾揮舞著彎刀,砍翻了一個試圖逃跑的千夫長。他想重整部隊,想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士兵們計程車氣已經徹底崩潰了,炮擊的恐懼和騎兵的衝擊,摧毀了他們最後一點戰鬥意志。
“督師,我們……”一個親衛渾身是血地衝到他面前,話沒說完,一支長矛就從他後心穿出,矛尖上還滴著血。
巴哈杜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衛倒下,那個殺了他親衛的蒙古騎兵,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策馬衝向了下一個目標。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淹沒了巴哈杜爾的心。
他知道,這座城守不住了。哈薩克汗國,也要完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金碧輝煌的汗宮,那是哈薩克民族的榮耀所在。他不能讓它落入敵人之手,更不能讓敵人玷汙。
“跟我來!”巴哈杜爾調轉馬頭,帶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名親衛,向汗宮衝去。
他不是要去逃命,他是要去赴死。他要在那座宮殿裡,結束自己的一生,也為這個國家,保留下最後一絲尊嚴。
然而,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當他們衝到汗宮前時,卻發現這裡已經被另一支軍隊佔領了。
這些人穿著奇怪的、帶著各種斑點的衣服,手裡拿著黑色的鐵管子。他們沒有騎馬,而是從一些會自己跑的鐵盒子裡跳下來的。
正是趙溫的青龍軍團。
在炮擊開始的同時,趙溫就派出了一個營的兵力,乘坐著裝甲運兵車,利用無人機提供的即時地圖,繞開了所有的抵抗,像一把手術刀一樣,精準地插進了突厥斯坦城的心臟——汗宮。
“站住!”一名青龍軍團計程車兵用他那並不熟練的哈薩克語喊道,“放下武器,不然就地擊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