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響起了一片附和之聲,許多八旗的將領,臉上都露出了興奮和渴望的神色。
多爾袞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森冷。
“進兵中原,非同兒戲,必然要經歷連番惡戰。佔領北京,更是要為我大清國,建立萬世不拔之基業。本王比鄭親王年輕幾歲,身體也還硬朗,這領兵南征的重任,自然由我來承擔。鄭親王德高望重,就請留守盛京,穩定後方。”
“但是!”多爾袞加重了語氣,眼神變得如同刀鋒一般,“為了確保此次南征能夠旗開得勝,為了我大清的長治久安,我們必須在出兵之前,先消滅朝廷內部的隱患!”
隱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豪格更是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兩腿開始發軟。
多爾袞轉頭看向身邊的濟爾哈朗:“鄭親王,請你來主持審問吧!”
話音剛落,大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濟爾哈朗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面無表情地念出了幾個名字。
“鑲白旗固山額真(旗主),何洛會!”
“議政大臣,楊善!”
“……”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從人群裡走出來,跪在了大殿中央。
豪格聽著這些名字,每一個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這些人,全都是平日裡跟他走得最近,支援他的心腹!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死了!”
濟爾哈朗對著跪在最前面的何洛會,冷冷地說道:“何洛會,本王命你,當著所有王公大臣的面,揭發肅親王豪格,私下裡誹謗睿親王,圖謀不軌的罪行!”
何洛會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多爾袞,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豪格,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他就下定了決心。
他對著多爾袞和濟爾哈朗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身,指著豪格,慷慨激昂地揭發起來。
“回稟兩位王爺!肅親王豪格,確實對睿親王心懷不滿,多次在私下裡與我等議論,說‘睿親王三天兩頭生病,身子骨那麼弱,怎麼能擔負起輔政的重任?我看他不是長壽的人,咱們等著瞧就是了!’”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抱怨了,這簡直就是在詛咒多爾袞早死啊!
多爾袞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卻變得愈發冰冷。
何洛會像是豁出去了,繼續揭發道:“還有,議政大臣楊善,也曾對我們說,‘睿親王現在到處招攬人才,都是圖賴那個傢伙在背後出的鬼主意!我這輩子要是能親眼看到圖賴被千刀萬剮,我死都甘心!’”
圖賴,是多爾袞最信任的心腹大將。楊善這話,無疑也是在向多爾袞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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