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提著班用輕機槍,猶如一堵鐵塔般立在陳陽身後:“俺在!”
“親衛營守住指揮部。把這周圍給我看死。”
“誰敢靠近,俺突突了他!”李大牛拍了拍機槍彈鼓,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部署完畢,陳陽把菸頭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站直了身體。
“各位,這一戰,咱們打的不僅是這三方勢力,打的更是未來百年的太平。華夏大地,亂得夠久了。生靈塗炭,餓殍遍野,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陳陽雙手撐在桌面上,視線掃過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將領。
“時代變了。弓馬騎射的歲月已經翻篇。從明天起,我們要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個全新的秩序。一個不受異族欺凌,不受內亂消耗的秩序。”
“都回去準備吧。今夜讓弟兄們好好歇著,多吃幾口熱飯。明日,咱們改天換地。”
“遵命!”
各將領躬身領命,轉身退出大帳。軍靴踩在地面的聲音整齊有力,透著肅殺之氣。帳簾掀開又落下,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動了掛在牆上的軍用地圖。
帳內只剩下陳陽、袁崇煥和兩名參謀。
戰術終端的螢幕發出微弱熒光,高空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在持續重新整理。
陳陽靜靜看著這盤大棋。
棋子已經落位。大順的狂熱、關寧的無奈、滿清的野心,在這片狹小的土地上交織。李自成為登基造勢,吳三桂為自保賣國,多爾袞為入主中原押上全部家底。
在碾壓性的科技和武力代差面前,他們的算計蒼白得可笑。時代的車輪碾過時,連一聲招呼都不會打。
這場決定天下走向的決戰,沒有懸念。所有的劇本,都將由他親手書寫。
他伸出手,將沙盤上代表大順、滿清、吳軍的紅、黃、藍三色旗幟,一把拔起,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廢紙簍。
隨後,他拿出一面純白色的黑山軍旗,穩穩插在了山海關的最高處。旗幟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外面的風停了。
破曉將至。
......
石河西岸,濃霧像一塊灰白色的抹布,捂得人透不過氣。大順軍連營十里,篝火燒了一夜,空氣裡全是馬糞混著烤肉的焦糊味。
中軍大帳內,李自成歪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他身上裹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袖口沾著幾塊顯眼的油漬。這衣服是在北京皇宮的內庫裡翻出來的,尺寸不太合身,套在他這個關陝漢子身上,總顯得有些滑稽。
底下分列兩排,坐著劉宗敏、李過、田見秀、高一功、劉芳亮等一干大順軍的核心猛將。
“皇上,明日一早俺打頭陣。”劉宗敏粗聲粗氣地嚷嚷,手裡抓著一隻羊腿啃得滿嘴流油。他把骨頭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吳三桂那龜孫子,滿打滿算就剩五萬殘兵敗將,也敢在這兒充大頭蒜。給我半天功夫,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李自成聽得大笑,指著劉宗敏對眾人說道:“聽聽,這才是咱們大順的巴圖魯。吳三桂算個什麼東西?他老子吳襄還在咱們後營裡綁著呢,他不投降,明日破了城,老子先拿他爹祭旗!”
李過皺著眉頭,往前跨了一步,抱拳進言:“皇上,臣以為不可輕敵。吳三桂拒不開關,必有依仗。咱們的夜不收回報,關外清軍動向不明,多爾袞的十幾萬人馬說不定就埋伏在附近。咱們若是在山海關城下拖久了,只怕被滿洲人抄了後路。依臣之見,不如步步為營,先挖壕溝圍城,探明韃子虛實再做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