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兩萬多甲士百姓配合著齊聲呼喊。聲浪卷著秋風,將天際的浮雲驅散得乾乾淨淨。
陳陽撐著扶手站起,一步步走到正門臺階頂端。
這一路走來,斬滿清奪京師,搞鍊鋼鋪網路。天下財權兵權,兩界資源人脈,全數握在掌心。最高權柄已經真真實實踩在自己靴子底下。
“準了。”陳陽回答得言簡意賅。
孫傳庭雙手篩糠般顫抖,聯合幾名內監小心翼翼把九龍吞海袍抖開。
衣袍加身,明黃色彩迎著日頭。
兩百名核心大臣、無數重甲羽林衛、太監宮女,如被狂風壓倒的麥浪般全數伏地叩首。
“吾皇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山呼海嘯衝破紫禁城。
欽天監拿著算盤連夜比對黃曆曆法,宋應星抱著李國棟送的原子鐘比對時差,敲定十月初一為登基大典正日子。
由於準備倉促,整個國家機器拿出匪夷所思的執行力。禮部搜刮空了庫房裡所有明代遺留下的一應儀仗儀制。工部則乾脆上了七八臺水泥攪拌車和震動壓路機,連夜將太和殿前殘破的漢白玉廣場填平重鋪,倒上了厚達一尺的高標號水泥。
南金陵弘光小朝廷聽到密探快馬傳回的訊息,整個朝堂亂作一粥。史可法將頭撞在柱子上哀悼大明正統徹底斷絕。馬士英則連夜包下三十艘快船,加緊向福建東南海域運送貪墨來的金銀。
大西張獻忠在成都府一腳踢翻了大號火盆,罵陳陽斷了全天下草莽英雄的皇帝夢。
而在北京城西直門的宅院裡。
唐婉看著宮裡送來的皇后鳳冠霞帔,那純金打造的冠冕和拇指大的東珠壓得她抬不起脖子。馬雲葭和袁小慧等人也分別接到封妃儀制的草擬文案,滿後院女眷從偏關小院一路走到這王朝至尊後宮,皆是唏噓長嘆。
屬於陳陽的日不落帝國時代,踏入第一步。
——
九月二十二日。
武英殿的側殿經過了改造,原本雕龍畫鳳的楠木大案被撤走,換上了一張由工部趕製的狹長會議桌,鋪著深綠色臺呢。
十來把轉椅繞著桌子排開,沒按品級高低,只要進了這間屋子,人手一個記事本和蘸水鋼筆。
十天後就是改朝換代的大日子。一個新生政權的脊樑骨,將在今天的會議上敲定成型。
參與會議的人員構成顯得割裂感極強。
一面是寬袍大袖、頭戴烏紗的徐光啟和孫傳庭;一面是穿著夾克、手指夾煙的陳陽,旁邊坐著端著保溫杯的李國棟。
徐光啟翻開昨夜熬宿整理的奏本,紙張發出乾澀的響動。
“主公,禮節上的繁文縟節由底下人去辦。唯獨這國號、年號,需出乎聖裁。禮部那一幫老儒,為了定什麼字好,差點在衙門裡掐起架來。”他從袖中抽出幾張紙片,“有人考據五德終始說,言我朝當屬土德,宜以‘中’或‘唐’為號。也有人提議大軍起于山西,所向披靡,乾脆叫‘武’或‘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