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攏,再撕。
眨眼間,這份代表著滿清最高權力的國書變成了碎紙片。
手一揚,紙片如同招魂的紙錢,洋洋灑灑落在剛林的頭頂、肩膀上。
剛林身子猛地一縮,只把頭埋得更低。
“藩屬?”軍靴踩碎落在地上的紙片,陳陽拔直身板。
“回去問問那個寡婦。遼東,是她家的嗎?”
剛林牙關打戰,半個字吐不出來。
“值得說明的是,大明設立遼東都司管轄白山黑水的時候,你們女真人還在老林子裡挖人參撿松子。到了明末,趁著中原大亂,你們咬下一塊肉,霸佔了幾座城,就把那地方當成自己的祖產了?”
陳陽一掌拍在桌面,震得搪瓷茶缸嗡嗡直響。
“現如今拿我華夏的故土,來跟我大夏談條件,講藩屬?痴人說夢。”
武英殿的空氣涼颼颼的。
陳陽繞過長桌,走到剛林身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團縮在爛襖子裡的軀體。
“入關這一遭,你們幹過的髒活不少。濟南府搶糧食,直隸一帶搶工匠,沿途抓丁役,三十萬條人命。”陳陽的口吻冷硬到了極點,“那些是大明欠你們的?那是我華夏百姓的骨血。”
“現在跟我提稱臣納貢。拿著從我們漢人手裡搶走的東西,挑幾件破銅爛鐵送過來,就算進貢了?天底下有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嗎。”
孫傳庭站起身,補上致命一擊:“遼東賦稅原本盡歸中樞。此地無條件收復,乃大夏不容商榷之國策。”
“趙溫。”陳陽轉頭。
“在!”鎮國公軍靴一碰,立正站直。
“算算遼東現在還有多少滿人拿得動刀?”
趙溫咧嘴一笑:“回陛下,精銳十五萬全填在關內了。關外盛京留守的,老弱病殘拼湊起來,能湊出三萬拿弓的就算他博爾濟吉特氏燒了高香。整個部族的人口,不足十萬。”
陳陽點點頭。
“聽清了沒有,剛林。你們的家底,大夏一清二楚。”
“滾回去告訴太后和小皇帝。沒有藩屬,拒絕和談。遼東每一寸凍土,都是大夏不可分割的行省。”
“我的規矩就一條:無條件投降。”
“放下兵器,褫奪兵權。愛新覺羅家所有宗室,全部連鋪蓋卷拉回北京,圈禁審查。普通滿族百姓,打散重編入民籍,統一學漢字,守規矩種田,接受大夏同化。”
“做不到?”陳陽停頓半秒。
“做不到,大軍過處,玉石俱焚。”
八個字砸在水泥地上,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殺伐決斷的強硬。
剛林大汗淋漓,汗水順著臉頰淌進衣領。“陛下……關外天寒地凍,風雪封路,大夏若是強行用兵,糧草轉運艱難……恐生兵變。我主乞求……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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