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栗妙人,1(2)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2個月前

她指尖撫過那行字,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父親被押赴刑場前,將她推入枯井,井壁苔滑,她攀住一塊凸石,石上刻著歪斜二字:“活下去。”

如今,她活下來了。

活成了呂后最利的鞘,薄姬最疑的蝶,劉恆最不敢首視的影。

當夜,她將玉鐲沉入甘泉池。

月光下,水波盪漾,鐲影碎成千萬片,每一片裡,都映著一個沒有瞳孔的自己。

第五章:未央燼

秋分,呂后崩於未央宮。

訊息未發,長信宮己閉門三日。第西日清晨,宮門豁然洞開——薄姬端坐於鳳輦之上,身後是肅立如鐵的北軍甲士。她未著褘衣,僅一襲素青深衣,髮間一支木簪,簪頭雕著未展的茱萸。

栗妙人立於丹陛之下,素衣如雪,髮髻空空。她手中捧著一隻青銅匣,匣蓋微啟,內裡無物,唯餘一捧灰燼,尚帶餘溫。

薄姬目光掃來,栗妙人緩緩跪倒,雙手高舉銅匣:“太后遺詔在此。詔曰:‘立代王恆為帝,以薄氏為皇太后。栗氏忠謹,賜居長信宮西閣,永掌太后起居。’”

滿朝文武譁然。永掌起居?實為終生監禁。

薄姬唇角微揚,伸手欲接。

就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栗妙人忽然傾身,將整匣灰燼盡數傾入自己口中!

灰燼嗆入喉管,她劇烈咳嗽,血絲混著黑灰湧出嘴角,卻仍仰起臉,一字一句,清晰如磬:“太后遺詔,臣妾己嚥下。諸君若不信……請剖腹驗之。”

風驟起,捲起她散亂長髮。她眼中無悲無懼,唯有一片焚盡後的澄明。

薄姬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所有人忽然明白:呂后真正留給薄姬的,不是詔書,不是權柄,而是這個活著的、會自焚的、不可控的證人。

栗妙人咳著血,笑了:“娘娘,您贏了天下……可這天下,還缺一盞燈。”

她踉蹌起身,走向長信宮西閣。

身後,未央宮飛簷上的琉璃瓦,在秋陽下灼灼燃燒,彷彿整座宮殿,正無聲坍塌成燼。

第六章:長信燈

長信宮西閣,十年。

栗妙人再未踏出此閣一步。她教宮女識字,為老宦官抄經,替病弱尚食局女官煎藥。無人喚她“栗夫人”,只稱“西閣先生”。

建元元年冬,新帝劉徹遣使至長信宮,賜“長信”金印一枚,詔曰:“栗氏守節貞靜,特封長信君,食邑千戶。”

使者捧印入閣,卻見栗妙人正俯身於院中古井旁。井沿青苔斑駁,她以枯枝為筆,在溼泥地上寫寫畫畫。

使者趨前,欲宣詔。

栗妙人頭也不抬,只將枯枝輕輕一劃,抹去所有字跡,又蘸井水,在泥地上重新寫下兩個字:

“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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