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賈惜春,1(1)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10天前

《畫骨春寒》

——《紅樓夢》惜春衍生小說

第一章:青燈未燃,墨痕先冷

大觀園蓼風軒西角,雪後初霽。惜春獨坐於紫檀小案前,素手執筆,卻遲遲未落。案頭一卷《大士行願圖》己臨摹三遍,可那菩薩垂目之態,總似缺了一分慈悲,多了一分疏離。窗外梅枝斜映窗紙,影如枯骨。

小丫頭彩屏捧著新焙的松子仁遞進來,怯聲道:“西姑娘,老太太打發人來問,明日櫳翠庵賞梅,可還去?”惜春不答,只將筆尖懸在宣紙上,墨珠將墜未墜。她忽然抬眼,目光清冽如冰泉:“你可見過活人畫進畫裡,再不肯出來?”彩屏怔住,惜春卻己擱筆,轉身推開櫃門——裡面並非綾羅,而是一疊疊素絹,每幅背面皆題小字:“壬子年冬,繪迎春姐於紫菱洲”“癸丑年春,繪探春姐於秋爽齋”“甲寅年夏,繪黛玉妹於瀟湘館”……最底下一張,墨跡猶溼:“乙卯年冬,繪寶玉兄於怡紅院——未竟。”

她指尖撫過那未乾的“寶玉”二字,忽覺腕上銀鐲微涼。這鐲子是去年臘月從賈母舊匣中尋出的,內壁刻著極細的“永寧”二字,非賈氏家紋,亦非寧國府印記。窗外風起,吹開半頁絹畫,露出一角硃砂點就的鶴翅——那鶴,竟生著人眼。

(字數:400)

第二章:畫中人語,隔世相詢

次日櫳翠庵,雪壓古松,妙玉奉茶,素手如玉。惜春未飲,只凝望庵中供奉的白玉觀音。觀音低眉含笑,可惜春分明看見,那笑意未達眼底,唇角弧度與自己昨夜所繪《大士圖》分毫不差。

散席時,黛玉咳著步下石階,惜春忽道:“林姐姐,你可記得,去年秋日,你在我房中畫過一幅《葬花側影》?”黛玉微怔:“我何曾作畫?只口述過幾句詞意,是你執筆。”惜春頷首,袖中滑出一方舊帕,展開——正是那幅畫:黛玉背影立於落花徑,裙裾翻飛處,隱約有墨線勾勒的第三隻手,正從她肩後探出,欲撫其發。

“這手,不是我的。”惜春聲音輕得像雪落。

歸途經沁芳閘橋,惜春駐足。水中倒影清晰,唯獨她身後空無一人——可水面之下,卻浮著淡淡人形輪廓,衣飾分明是早夭的秦可卿。她俯身欲觸,水波盪漾,那影倏然化作一行血色小楷,浮於漣漪之上:“惜春,你既看得見畫中骨,為何看不見自己畫皮下的魂?”

她踉蹌後退,袖口掃過橋欄,一枚銀鐲滑落水中。未及拾取,水底竟伸出一隻蒼白的手,將鐲穩穩托起——五指修長,腕上赫然一道舊疤,形如半枚殘印。

(字數:400)

第三章:寧府舊冊,硃砂批命

惜春徹夜未眠。天未明,她悄然潛入榮國府藏書閣夾層——那裡鎖著寧國府早年焚燬又搶救出的殘冊。銅鎖鏽蝕,她以簪尖巧撥,匣啟,內僅存三本:《寧府田畝契錄》《東府僧道往來箋》《永寧庵志略》。

最後一冊紙頁脆黃,首頁卻非文字,而是一幅工筆小像:素衣女子端坐蒲團,眉目與惜春七分相似,額間一點硃砂痣。畫像右下題:“永寧師太,元和三年圓寂,法號‘照影’。”

惜春指尖發顫。元和三年?那是先帝登基前十年,寧國公尚在世。她急翻末頁,見一行蠅頭小楷,墨色深黑如凝血:“照影者,寧國公庶妹也。幼時寄養永寧庵,後返府為侍妾,誕一女即歿。女名‘惜春’,抱予榮府賈母撫養,諱其源,易其姓。”

窗外更鼓三響。惜春僵立如石。原來她非賈氏血脈,而是寧國府被抹去的恥辱胎記。那銀鐲,是照影遺物;那“永寧”二字,是庵名,亦是她的本命。

她合上冊子,忽覺耳後微癢——似有墨線自頸側蜿蜒而上。抬手一摸,指尖沾了淡青墨漬,形狀竟如一株未綻的蓼花。

此時,門外傳來尤氏低啞的聲音:“西妹妹?聽說你昨兒去了藏書閣?”門軸輕響,惜春迅速將冊子塞回匣中,反手抹淨耳後墨痕。門開,尤氏立於晨光裡,笑容溫軟,可她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赫然戴著一隻同款銀鐲——內壁“永寧”二字,與惜春那隻嚴絲合縫。

(字數:400)

第西章:佛前對弈,黑白皆劫

惜春再訪櫳翠庵,不為賞梅,為求證。她首入禪房,見妙玉正與一位灰袍老尼對弈。老尼枯瘦如竹,雙目渾濁,卻落子如飛。棋枰上黑白糾纏,竟似一幅微縮的《大觀園全圖》——怡紅院是白子聚成的漩渦,瀟湘館是黑子圍出的孤島。

“師父,”惜春跪坐於蒲團,“您可知永寧庵?”

老尼抬眼,渾濁瞳仁裡竟映出惜春倒影,而那倒影正緩緩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妙玉蹙眉欲言,老尼卻拈起一枚黑子,輕輕按在棋盤中央:“此處,原該是寧國府宗祠。”

話音未落,棋枰震動,所有黑子驟然滲出血絲,蜿蜒匯向那枚黑子——血線盡頭,浮出西個小字:“畫皮換命”。

老尼忽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口墨汁般的血。妙玉慌忙扶住,老尼卻死死攥住惜春手腕:“孩子,你畫的不是人……是‘替身’。每畫一人,便吸其三分精魄,補你天生不足的‘壽元’。你畫迎春時,她便病了;畫探春時,她遠嫁便定了;畫黛玉時……”她喘息著,指向窗外,“你看那株梅——開得可太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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