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司馬三娘1(2)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15天前

她咬破舌尖,血滴入鈴內。

鈴聲未響,地下卻傳來悶響,如巨物翻身。棺底鬆動,露出暗格:一冊絹本,題《青磷引·司命篇》。

翻開第一頁,墨字浮動:“凡承槐契者,非人非鬼,非生非死。司命不掌生死簿,專理‘未竟之事’——未償之諾、未散之怨、未落之淚。”

她翻至末頁,空白處忽現新字,似由她心跳催生成形:

“陳天佑,嘉靖二十二年冬,焚《青磷引》初稿,毀七位司命候選之契。彼時你亦在場,持剪斷簪,割腕為誓:寧墮青磷,不為傀儡。”

她怔住。

手中絹冊背面,赫然印著一枚暗紅指印——形狀、大小、指紋走向,與她左掌心胎記完全一致。

第五章:青磷燈

第七夜,司馬三娘提燈獨入槐林。

那盞琉璃燈己不再飄忽——它穩穩停駐於中央古槐枝頭,燈焰由青轉碧,映得七株槐樹通體瑩透,樹皮青斑盡數睜開,瞳仁幽邃,齊齊凝望於她。

她仰首,輕聲道:“我不是來收契的。”

燈焰驟盛。

七道槐影從樹幹浮出,圍成圓陣。影中人紛紛解下耳上槐葉、臂上蛛網、足下鈴鐺,恭敬置於她腳邊。最後,那第八影——素衣執燈者——緩步上前,摘下琉璃燈,雙手奉上。

燈芯並非燭火,而是一粒跳動的心臟,青筋虯結,搏動如鼓。

“你早知我是誰?”司馬三娘問。

影子頷首,聲音如風過空谷:“你焚契時割腕,血落槐根,便己是第八任司命。陳天佑燒的,是你親手謄寫的副本;他剜心,是替你承受槐契反噬——因你拒籤‘永絕輪迴’,他代你簽下‘代受千劫’。”

她捧燈的手劇烈顫抖。

燈中心臟忽然裂開,湧出無數光點,聚成陳天佑面容:他笑著,嘴唇開合,無聲吐出三字——

“快醒來。”

第六章:手札終章

晨光刺破槐林。

司馬三娘坐在蘭若寺斷牆下,膝上攤開一本素箋手札。墨跡清雋,字字工整,正是她自己的筆跡。

首頁題曰:《青磷記:司馬三娘手札》。

末頁卻非終筆,而是一行新添小楷,墨色尤潤:

“閱至此處者,若見青煙繞足、耳聞鈴響、鏡中多影——請速至蘭若寺後山,掘第七株槐下陶甕。甕中淚膏可解槐契之錮。切記:勿以右手啟封,勿對鏡梳頭,勿應答喚你乳名之聲。”

她合上手札,抬眼。

遠處,新來的年輕捕快正朝她奔來,腰間佩刀映著朝陽,刀鞘上,隱約纏著一縷褪色紅綢。

她微笑起身,拂去衣上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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