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敖子龍,1(1)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9天前

《龍骨燈》

——活佛濟公·敖子龍外傳

第一章:斷角之夜

南宋紹興十七年,錢塘江潮未至,雷峰塔影己斜。

敖子龍蜷在西湖斷橋殘雪裡,不是人形,是一尾三寸青鱗小蛟,左角齊根而斷,斷口泛著幽藍微光,似被佛光灼過。他不敢回東海,亦不能入龍宮——龍族律令:失角者,削籍除名,永禁化形。

那夜他偷渡靈隱寺後山,只為舔舐古松根下滲出的甘露,卻撞見濟公正用破扇扇滅一盞將熄的琉璃心燈。燈焰搖曳,映得和尚半張臉慈悲,半張臉譏誚。“小泥鰍,你角上沾著西天金蟬蛻下的殼屑——誰準你偷聽如來講經?”

敖子龍渾身一顫,鱗片簌簌剝落。濟公卻忽將燈盞倒扣在他頭頂:“既偷了光,便替它燃著。”話音未落,燈芯“噼”一聲燃起青焰,竟從他斷角處鑽入顱內——不痛,只覺萬卷經文在骨縫裡遊走,字字如針,刺穿千年懵懂。

原來他並非生來為蛟。百年前東海龍王獻祭幼子,以龍髓為引、龍角為燭,供奉西方一盞“渡厄長明燈”。敖子龍是燈胎轉世,非妖非仙,是佛前一縷未點透的執念。

濟公踢他一腳:“哭什麼?淚珠子掉進燈裡,倒省了燈油。”

小蛟仰頭,青焰映亮眼中兩粒星子——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魂魄深處,盤踞著一條尚未舒展的真龍脊骨。

(字數:400)

第二章:醉僧賒命

敖子龍頂著琉璃燈,在靈隱寺當了三年掃地僧。燈焰不滅,他便不餓;焰色轉青,他便通曉三門方言;若焰尖跳金,竟能聽見三里外螞蟻搬糧時的私語。

可燈越亮,他越痛。每夜子時,斷角處如萬蟻噬骨,須以濟公所賜“醉蒲團”壓住才不嘶吼出聲。

這日暴雨傾盆,濟公赤腳闖進藏經閣,袈裟滴水成蓮。“小泥鰍,賒你半條命。”他掏出一枚鏽蝕銅鈴,鈴舌竟是半截龍牙,“杭州府尹暴斃,屍身浮腫如鼓,七竅湧出活蝦——是東海老龍王派來的‘蝦兵’,專取陽壽未盡者的命格補他逆子元神。”

敖子龍怔住:“逆子?”

“你那位‘好哥哥’敖烈,三年前盜走龍宮鎮海碑,煉成‘吞天槊’,如今盤踞太湖,吸食千人精氣續命。”濟公灌一口酒,酒液順喉結滑落,在胸口洇開一朵墨梅,“你爹要你死,因你活著,就是他弒子證道的罪證。”

敖子龍指尖掐進掌心,血珠沁出,滴在銅鈴上竟化作金線,纏繞鈴身。濟公大笑:“好!龍血認主——此鈴名‘赦’,赦你不必做龍,不必做燈,不必做任何人的影子。”

雨聲驟歇。窗外,一隻白鷺掠過水麵,翅尖掠起的水珠裡,映出敖子龍身後——虛影騰躍,九爪金鱗,角雖斷,額間卻浮出一道硃砂篆印:【不墮】。

(字數:400)

第三章:太湖無波

太湖煙波浩渺,實則暗流如刀。

敖子龍乘一葉蘆葦舟入湖心,銅鈴懸於頸間,青焰燈盞覆於頭頂。湖面平靜得詭異——魚不躍,鳥不鳴,連風都凝滯如凍膠。忽然,水下傳來沉悶鼓聲,咚、咚、咚……每響一聲,蘆葦舟便矮一寸。

“弟弟,你帶燈來,是照我罪,還是焚我身?”

水裂開,敖烈踏浪而出。他己非龍形,而是半人半槊:左臂熔鑄成烏金長柄,右肩盤踞螭首,雙目盡墨,唯瞳孔裡浮動兩行血字——《龍族逆鱗錄》。

他揚手,湖水暴起千丈,化作冰晶牢籠。“父王說,你這盞燈,本該在我額上燃著。若當年我肯割角飼燈,今日便是‘龍佛’,而非‘魔槊’。”

敖子龍不答,只解下琉璃燈,輕輕放在水面。燈焰觸水不滅,反而擴散成一圈金環,環內水波倒映出百年前舊事:幼年敖子龍蜷在祭臺,龍王親手摺斷他左角,鮮血滴入燈盞;而敖烈躲在帷後,手中緊攥半塊龍鱗——那是他偷偷削下的自己右角,想替弟弟承劫。

“你記得?”敖子龍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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