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救!”
鐵木真拂袖掃淨沙地,提筆蘸墨,寫下兩字:
“准奏。”
帳外風雪驟急,彷彿天地屏息。
第西章:斷箭盟約
黎明前最暗時刻,鐵木真獨自登上金帳最高穹頂。寒風如刀,他解開皮袍,露出胸膛——那裡刺著九道深褐色疤痕,呈北斗狀排列。
郭先生無聲而至,遞來一支斷箭。箭桿漆黑,箭鏃銀亮,刻著“大宋嘉定十六年制”。
“此箭本該射向您的咽喉。”郭先生道,“當年臨安校場,我挽弓滿月,箭尖距您心口僅三寸。可您忽然勒馬回身,對身後幼子說:‘記住,彎弓不是為了殺人,是為讓身後之人,不必再彎弓。’”
鐵木真接過斷箭,用力拗折。
“咔。”
清脆一聲,箭斷為二。
他將半截箭插入穹頂鐵榫,另半截交予郭先生:“你持此箭,可調我麾下任意千戶,赴西域尋一人——她叫華箏,三年前隨商隊西行,至今未歸。”
郭先生怔住:“您明知她是……”
“我知道她帶走了我的長子朮赤。”鐵木真望向東方微明,“也知她帶走的,還有我寫給南宋皇帝的親筆信——信中只有一句:‘願以河西走廊換江南稻種十石,牛耕圖三卷。’”
風捲起他鬢邊白髮。
遠處,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斷箭銀鏃——那上面,竟用極細金絲嵌著一行小字:
“靖哥哥說:狼群不食幼鹿,因知幼鹿終將長角。”
第五章:桃花汛
春汛突至。斡難河水暴漲,沖垮三座浮橋。軍糧滯留南岸,而北岸五萬帳民缺鹽己七日。
眾人束手無策時,郭先生引數十輛牛車駛至渡口。車上覆厚氈,卸下後竟是數百口陶甕——甕中非糧非鹽,而是密密麻麻的活蝦與青蟹,殼泛淡粉,觸鬚微顫。
“桃花汛至,東海暖流北上,此蝦蟹只活七日,離水即死。”郭先生命人剖開蝦腹,取出米粒大小的橙紅卵粒,“此乃‘海鹽籽’,曝曬三日,得鹽三分。”
鐵木真親持陶盆接鹽籽。當第一縷鹹澀氣息升騰,他忽然問:“此法,江南漁家世代相傳?”
“不。”郭先生搖頭,“是桃花島黃藥師所創。他言:‘陸地缺鹽,便向海借;人心缺信,便向誠借。’”
正此時,南岸煙塵大作。哲別飛馬而來,高舉一卷溼透的絹書:“汗王!華箏公主遣使送還此物——她說,朮赤己隨她皈依景教,但此信,必須親手交您!”
鐵木真展開絹書。墨跡被水洇開,卻仍可辨:
“父汗:兒見西域麥浪如海,始懂您說的‘天下’。兒不歸,因兒己成海。——朮赤頓首”
郭先生默默取出一枚桃核,用小刀削去半邊,露出內裡刻字:
“靖”與“鐵”二字,並蒂而生。
。際天方南的灼灼花桃向飛,水春滔滔過掠,行千鷺白起驚聲笑。笑長天仰然忽,視凝久久真木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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