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鬼聖,,1(2)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12天前

不,是他的世界第一次真正“寂靜”——二十年來,他靠右耳聽聲辨機括、靠左耳殘存震動感判殺意。此刻右耳貼木,竟聽見琴腹深處傳來極微搏動:咚…咚…如胎心。

沈喑微笑:“你一首聽錯了。玄陰譜不是殺人之音,是療魂之律。谷主造偽譜,只為誘天下高手自毀耳竅,好用‘聵心散’控其神智。而真譜……需聾者以血為膠,以靜為弦,以心為軫。”

她取出髮簪,刺入自己右太陽穴,挑出一縷銀絲——竟是凝固的腦髓,晶瑩如冰弦。她將銀弦繫上九霄環佩。“第一弦,名‘忘’。”

琴未撥,鬼聖左耳疤痕突然灼痛。幻象炸開:他看見幼時自己跪在谷主面前,主動遞上匕首:“請斷我指,換沈姐姐一命。”谷主笑應,刀落,卻斬向沈喑左腕——原來斷指是障眼法,斷腕才是真刑。

沈喑輕撫琴絃:“現在,你聽見了嗎?不是聲音……是真相的頻率。”

第五章:六指歸位

暴雨夜,琴魔谷廢墟。

雷火劈開斷崖,照見千級石階盡頭,一座倒懸石殿——殿頂朝下,門楣朝天,正是谷主畢生心血“逆音殿”。殿門由十二具乾屍撐起,屍身皆缺左耳,右手六指俱全。

鬼聖拾級而上,每踏一步,腳下石階便浮現金色音符,隨即湮滅。沈喑持九霄環佩隨行,琴身血弦己染赤紅。

殿門開啟剎那,狂風倒灌。殿內無琴,唯有一具巨大青銅人像,六臂張開,每臂末端皆懸一柄斷劍,劍尖垂落,刺入地面六孔——孔中汩汩湧出黑水,水紋竟組成流動琴譜。

“那是‘六獄譜’,”沈喑低語,“谷主以六種絕症患者之骨煉成音樞,鎮壓真譜靈性。”

鬼聖走向中央。青銅像胸口豁開,內裡嵌著半塊龜甲,刻滿蝌蚪狀古篆。他伸左手,六指齊按龜甲。

異變陡生!

他缺失的小指斷口劇痛,血湧如泉,竟在空中凝成半截虛指;無名指旁新生血肉,緩緩延展……六指完整之時,整座逆音殿轟然反轉——天穹墜為地,大地升為頂。暴雨倒流上天,雷聲自耳後響起。

沈喑踉蹌扶柱,忽見鬼聖面甲縫隙滲出淚血:“我聽見了……孃的搖籃曲。”

二十年前,她母親正是被谷主以“偽譜走火”之名處死的調音使。那夜搖籃曲,是唯一未被聵心散抹去的聲音。

青銅像雙眼亮起幽光:“聖兒,你終於湊齊六指——可願接掌琴魔谷,以真譜統御江湖?”

鬼聖抬首,六指拂過虛空,一曲無聲之調漫溢而出。殿內六柄斷劍齊齊震顫,劍身鏽跡剝落,露出底下刻字:甲、乙、丙、丁、戊、己——正是當年被谷主害死的六位調音使名諱。

第六章:斷絃不絕

三日後,江湖傳出驚訊:琴魔谷逆音殿坍塌,谷主屍身坐於廢墟中央,七竅流血,耳道鑽出嫩綠藤蔓,藤結七果,形如琴徽。

無人再見鬼聖與沈喑。

唯有洛陽茶館說書人新添一段:“話說那鬼聖,未毀琴,未殺人,只於邙山舊墳前,埋下一把無弦鐵琴。春來,墳頭生出一株怪樹,枝幹虯曲如琴頸,葉脈金線隱現,風過則鳴,聲似斷絃續接,清越而不悲。”

暮色裡,汴京碼頭,一艘烏篷船悄然離岸。船頭立著戴竹笠的女子,袖中空蕩;船尾搖櫓者玄衣覆面,左手搭在櫓沿,六指分明,小指末端卻裹著素白藥布,隱隱透出新肉淡粉。

櫓聲欸乃,水波輕漾。

女子忽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玉琴徽,拋入江心。徽沉三尺,倏然停駐,周遭水流凝滯,浮起十二個透明音符,連成一線,首指下游。

鬼聖側首,面甲縫隙中目光溫沉:“往哪兒去?”

沈喑望向霧鎖的江面,唇角微揚:“去教聾啞孩童識譜。真譜不在紙上,在指間,在血裡,在……他們聽不見、卻比誰都懂的寂靜裡。”

船行漸遠。水面音符緩緩消散,唯餘一道漣漪,悠長如未盡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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