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高易山,1(2)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16天前

不是劍氣縱橫,而是時間凝滯。崖下七騎連人帶馬,毛髮、睫毛、甚至揚起的雪塵,盡數凝成剔透冰雕,眉目栩栩,卻再無一絲活氣。唯有嶽錚尚能眨眼,瞳孔裡映著高易山緩步走來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柄不斷消融又重生的冰劍。

“你娘臨終前說,霜巫之力,非為殺戮,乃為‘校準’。”高易山停在他面前,溯光劍尖輕點嶽錚額心,“校準謊言,校準背叛,校準……被篡改的歷史。”

嶽錚額頭冰晶蔓延,記憶如潮潰堤——他看見十三年前火海中,不是高寒松縱火滅口,而是當朝國師率欽天監“觀星衛”,以九曜鎖魂陣強奪霜巫聖骨;他看見上官燕之父上官雄為護高家遺孤,假意投敵,最終被煉成“人燭”供陣法運轉;他更看見,高易山幼時被剖開脊背刻經,實為父親以自身精血為墨,在他骨上寫下唯一真相:“雪魄非功,乃碑——碑文曰:高氏守諾,代代不言。”

嶽錚喉頭咯咯作響,冰晶己漫至唇邊。他嘶聲:“那……那上官姑娘她……”

“她體內雪魄丹,是我娘最後的霜核所化。”高易山收劍,冰雕寸寸崩解,化為齏粉隨風而逝,“她不是神龍谷少主。她是霜巫血脈的‘容器’,也是……我娘留給我的,最後一道活封印。”

上官燕飄然落地,素紗滑落。她左頰赫然浮現金色符文,正與高易山脊骨刻痕首字重合。兩人目光相觸,無需言語——十三年守護,原是一場雙向的封印與等待。

雪,忽然停了。

(字數:400)

第五章:無雪之春

三日後,神龍谷廢墟。

焦木斷垣間,高易山與上官燕並肩而立。他手中鐵劍己化為一捧銀砂,隨風散入新綠草芽。她指尖凝出一朵雪蓮,花瓣透明,蕊心跳動如心。

“觀星衛撤了。”上官燕道,“國師閉關‘參悟天機’,欽天監焚燬所有星圖。”

高易山點頭,望向谷口。那裡,老啞伯的孫女小禾正牽著一頭白鹿走來。鹿角纏著素絹,絹上墨書:“謝君守諾十三載”。

小禾仰臉問:“高叔叔,雪……還會來嗎?”

高易山蹲下,取下自己半枚殘破的玉珏,放入她手心。玉上“易山”二字己被摩挲得溫潤:“雪不來,春天才真正開始。”

上官燕忽然挽起他空蕩的左袖——袖中並非虛無,而是盤繞著一條細若遊絲的銀鏈,鏈端繫著一枚微縮的冰晶羅盤,正靜靜指向北方。

“霜巫聖殿地宮,還剩最後一扇門。”她輕聲道,“門後,是你娘留下的‘無雪之春’。”

高易山凝視羅盤,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兩掌相貼處,沒有寒霜,只有一股暖流,如初春解凍的溪水,悄然漫過彼此的脈搏。

遠處,一隻青鳥掠過新柳,翅尖沾著陽光,亮得像一滴未落的淚。

(字數:400)

第六章:雪魄非名

終南山巔,無名洞府。

洞壁非石,而是萬年玄冰,冰層深處,封存著一位白衣女子——面容安詳,長髮如瀑,指尖垂落一縷未斷的銀絲,首通高易山心口。她便是霜巫末裔、高易山之母,蘇硯。

“她以命為契,將霜巫血脈化為‘雪魄’,非為傳承力量,而是鍛造一把鑰匙。”上官燕點燃洞中七盞冰燈,光暈流轉,冰壁浮現流動星圖,“鑰匙開啟的,不是寶藏,是遺忘。”

高易山撫過母親冰封的面頰,溯光劍自掌心升起,卻未刺向冰層,而是輕輕抵在自己左眼。

“娘要我忘的,從來不是仇恨。”他聲音平靜,“是‘高易山’這個名字。”

劍光一閃,非傷,而是啟——他左眼瞳孔驟然化為漩渦狀星軌,映出冰壁深處另一重幻境:少年高易山在谷中練劍,父親微笑指點;少女上官燕偷摘梅花,被他笑著攔下……所有畫面溫暖鮮活,卻在下一瞬,被無數黑色絲線貫穿、抽離——那是被強行抹去的“真實”:原來他幼時便知真相,自願吞下“忘憂散”,只為以空白之心,更純粹地守護她。

上官燕怔然落淚:“所以你十三年不言,不爭,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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