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親自擬旨,卻無法阻止被構陷。再結合今日所見,他慶幸沒有下旨被人陷害。
否則,錢世祿的冤屈便會落在他的身上,帝威必然受損,統治根基動搖。若皇甫君心有僭越之心,此時便提供了重要依仗。
而現在“大乾”內外動亂,罪責便落到了錢世祿頭上。
雖依舊損其皇威,但終究是臣子背叛所為,只要將其治罪,力挽狂瀾平亂。反而更能體現,其皇者之威,就算遭到背叛,也能英武神威鎮壓,令八方更為折服。
皇甫君臨思緒飛快,已然想清來龍去脈。
此時,錢世祿雖然情有可原,做了他想做之事,引出的禍亂也是因軍方之人所來。
但終究,犯了假傳聖旨,截獲了前方軍報,犯了滔天大罪。
“哼……!”
皇甫君臨不由一怔苦笑,眸光微微一凝,想要為錢世祿辯駁,但卻無能為力。
這遊騎越境潛入“大乾”,根本就是有心做局。事情發展如此之大,十大王師九軍被圍一軍失蹤,也根本不可能,就因偽造的聖旨可以促成。
但現在,邊關之外,確實有一紙調令,且前線戰報也被截獲,並未送達軍部。
故此顯而易見,古玄光為首的五大神軍、十大王師,故意設計錢世祿,弄巧成拙造成今日逆亂局面,但根本無法坐實是構陷。
甚至現在局面,還不能有任何微詞。否則,不僅傷害前方士氣,更有可能引起軍中譁變。
……
“錢世祿啊,錢世祿啊……!雖然這一切無法狡辯,你知道也立馬承認啊……!朕只要你給他交代,暗示一下就好,現在你要朕怎麼救你……!”
皇甫君臨眉頭緊皺,雙眼微眯眸光凝重,深邃看不出意味,似乎藏著憤怒,也似乎藏著無奈與惋惜。
此時大殿,無人作聲,內閣與六部之人,皆是垂眸拱手而立,內侍宦吏一個個跪伏不敢作聲。
唯獨,錢世祿背手昂頭望向穹頂,雙眼微眯眺望,眼中無怨無悔,不發一言矗立。
一時之間,場中一片死寂,無人再敢出聲,無人也想要出聲。至於皇甫君臨,不想知罪自己這親信好友,但這天大的簍子已經出現,若不處理根本說不過去。
而內閣與六部之人,皆與錢世祿關係匪淺,或許算的上至交好友,但也不希望一個心繫天下的好官,就這麼被內鬥的構陷害死。
畢竟,這假傳的軍令,不過是希望邊軍威懾異族,並非是露出巨大防線。而這場禍亂的源頭,他們也都看的清楚,明明是假傳聖旨與截獲軍報,實則是古玄光等軍方對錢世祿的異常陷害。
或許,他們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至此。或許,也僅是讓其罷黜官職。
若不是,邊關十大王師、五大神軍太過託大,進兵的如此囂張,忽略了四方蠻夷的實力,也不會出現這般情況,最後讓異族內外合謀,將局面搞得一塌糊塗。
“哎……!”
皇甫君臨不由深深嘆息,像是失去所有力氣。現在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無論是“大乾”朝堂,還是邊關戰事,與六域內部暴亂,皆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也就在此時,內閣首輔,華蓋殿大學士楊免諱,一步踏出,眸光凝神,雙手作揖用力行之一禮,眼眸閃爍微光。
“陛下,當務之急不是治錢尚書的罪,而是先平‘大乾’內亂,再定邊疆戰事……!至於最後該如何處置罪人,那邊等大劫平復再說……!”
”!……頭人你取來再後之,上頭你掛先袋腦的你,祿世錢!……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