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食材都是我半夜摸黑，跑你舅舅的菜庫淘來的！”
“差兩樣特別難找的，湊不齊，但我按著步驟死磕了，好歹也能湊個七八成！”
“你先躺會兒，媽馬上弄好！”
媽媽一撂菜袋子，立刻開火、切菜、爆香，噼裡啪啦一陣忙活。
樂靜子嘆了口氣，只好上前幫忙，可一瞧桌上那堆東西——香菇、口蘑、杏鮑菇、幹木耳、竹蓀、茶樹菇、金針菇……十幾種全是素的。
她心裡直搖頭：這能出肉味？做夢吧。
可三個小時後。
媽媽端出一碗黑乎乎、油亮亮、堆得像小山的“鼎湖上素”，顫巍巍推到她面前。
樂靜子鼻尖一動，猛地抬眼。
“……肉味？”
她聲音發抖，眼睛瞪得溜圓。
她全程在旁邊看著，連一滴油花都沒沾葷，可那股味道——實實在在的，肉香！濃而不膩，醇得發膩，從鼻腔一路鑽進心裡。
“快，快嘗一口！”媽媽眼眶都紅了，手還在抖。
這菜長得可不咋地，比影片裡差遠了，缺了兩樣稀有食材，賣相甚至有點寒酸。
可那味道——真的不一樣。
樂靜子喉嚨發緊，手伸過去時，都在抖。
她夾起一塊軟糯的菌片，輕輕送進嘴裡。
一瞬間，鮮、香、潤、厚，層層疊疊炸開。
素菜的清甜，跟肉的醇香，竟然混成一體，像久別重逢的親人，輕輕抱住了她的舌頭。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她沒碰過一口肉。
她早就忘了肉是啥味兒了。
可她記得那種渴望——像沙漠裡的人，日思夜想一滴水，連夢裡都是油光泛亮的紅燒肉。
今天，這夢，成真了。
“嗚……”
她的眼淚，啪嗒砸在碗沿上。
“十五年……”她哽咽著，聲音碎得不成調，“我真的……吃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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