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苗侃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呆。
陽光從窗簾縫溜進來，落在朱雪蓉散亂的頭髮上。
他沒動。
嘴角，悄悄往上揚了。
手機一亮，時間才六點半。
苗侃瞥了一眼，沒動。
懷裡那小丫頭睡得跟小豬似的，嘴還張著，口水都要滴到他胸口了。
他低頭吧唧一口，貼著她額頭頂了頂，又閉上眼。
有她在這兒，誰稀罕起床上班啊？
抱得越緊，越不想動。
睡了十來分鐘，倆人才一塊兒迷迷糊糊睜眼。
“小侃～早呀～”
朱雪蓉揉眼睛，聲音軟得能化掉，跟剛蒸出來的糯米餈一樣。
苗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起床啦，小懶貓。”
“不要～再抱一分鐘嘛～”
她整個人像八爪魚，死死纏住他，腿還往他腰上一搭，鼻音重得像在撒嬌賣萌。
倆人賴在被窩裡蹭了半天，衣服都沒穿好就滾下了床。
朱雪蓉穿著條小睡裙，光著兩條白腿，像只踩高蹺的兔子，在地上蹦蹦跳跳，一把拽住苗侃的手就往浴室拖：“走啦走啦！洗臉啦！”
笑得像開閘的洪水，整個院子都是她歡快的回聲。
站在鏡子前，她拎著牙刷，歪著頭瞅他，眼神亮晶晶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替我擠牙膏。
“哎喲，真拿你沒辦法。”苗侃笑出聲，順手擠了坨牙膏，順帶蹭了她一下鼻尖。
兩人捱得老近，牙刷在嘴裡亂晃，泡沫從嘴角冒出來。
朱雪蓉吐出一口白沫，衝鏡子裡的他眨眨眼：“我像不像聖誕老公公？”
“像頭憨頭憨腦的熊。”
她氣得翻白眼，可手裡的牙刷沒停，嘴角還偷偷往上翹。
漱完口，衝完澡，一人換了一身衣服，出門正準備騎摩托。
院門“哐當”一聲被人拍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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