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是畜生。”
苗侃站起身，慢悠悠走到臺前。
全場安靜。
趙浩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有點發虛。
苗侃卻笑了笑，輕聲說：“趙浩，你見過我兒子寫作業嗎？”
趙浩一愣：“你……你有兒子？”
“對。”苗侃點頭，“我兒子，今年十六，每天寫作業寫到凌晨，手凍得通紅，作業本上全是‘苗哥，今晚我幫你洗碗’的字跡。”
趙浩僵住了。
“我老婆？”苗侃又笑，“她今年二十八，給我煮了三年湯，每晚六點半準時把飯盒放我辦公室門口，上面貼著便利貼：‘別吃外賣，對胃不好’。”
趙浩嘴唇抖了抖。
“你見過她嗎？你見過他嗎？”
趙浩不說話了。
苗侃走近一步，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呼吸：
“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你敢說他們是‘糟糠之妻’‘被遺棄的兒子’——因為你根本沒看清楚他們的樣子。”
全場死寂。
趙浩的臉，從漲紅，慢慢變成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苗侃沒再看他，轉身坐回觀眾席，掏出手機，點了根菸，輕聲說：
“清婉，你今天帶湯了嗎？”
清婉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帶了，苗哥，排骨湯。”
“好。”苗侃笑，“明天，給你加個雞腿。”
清池蹦出來，咧嘴笑：“乾爹，那我是不是可以換雙新球鞋了？”
苗侃：“成，買雙Nike的。”
臺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趙浩。
像在看一個小丑，剛把劇本唸錯了角色，還哭得聲嘶力竭。
趙浩一張嘴就跟開了閘似的，逮著苗侃就是一頓瞎編。
每句話聽起來都像真事兒——可真查起來，九成都是他瞎掰的。
苗侃那天確實是出門了，但身邊哪來的美女？連個同行的都沒！趙浩愣是能把他路過的遛狗大媽說成“疑似曖昧物件”，連他多看了眼煎餅果子攤，都能被扣上“故意裝酷吸引姑娘回頭”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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