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忽然之間,面泛紅暈,她喃喃的道:“你們可還知道,還有一個辦法的,你們可還記得,我親口第一次將我的閨名告訴了他這個男人,只要深入‘凌燼聖山’,直面先祖之靈的意志。由我親自邀請他,共赴試煉。若能透過先祖考驗,獲取那塵封已久的‘聖女之血’,那並非真正的血液,而是先祖認可與祝福的純淨印記,以此為鑰匙,大長老就可以開啟開啟儀式,甚至可以接掌大祭司之位,率領整個長老會,引動祖地的核心之力,這方為萬全之策。”
雪璃女王在說這段話的時候,俏生生的只是很平等的,用你我去稱呼別人和自己,但是這簡簡單單的話語就如同投入冰封湖面的巨石,在死寂的聖殿中激起了無聲卻劇烈的震盪。
“凌燼聖山”與“我親口第一次告訴了這個男人我的閨名”幾個字,彷彿帶著遠古的寒息與禁忌的灼熱,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緒,隨即又點燃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雪長老猛地抬起了頭,佈滿歲月刻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強烈的不認同。
她身後的四位長老更是身軀劇震,其中一位甚至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她們彼此交換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慌和不可思議。
“凌燼聖山?難道女王陛下還要與那人族結成伴侶?”雪長老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被極地的罡風颳過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控制的顫音和強烈的反對,“陛下!萬萬不可!那……那是通往先祖安眠之地的絕域!萬載玄冰封存,時間與空間都被凍結的禁忌之地!自上古聖戰之後,便再無生靈能夠踏足,更遑論……更遑論還要在那裡完成伴侶契約!”
雪長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不顧一切的勸阻:“而且,陛下!結成伴侶,完成試煉……這意味著您將與我族之外之人血脈相連!這……這會讓我族至高無上的王族血脈之力徹底斷絕啊,陛下!”
冰長老也忍不住失聲道:“陛下三思!王族血脈覺醒之力,乃是我族根基!若因伴侶契約而喪失,縱然度過眼前危機,我族未來何存?若是必須如此,那陛下必須另立新王儲,新王儲必須儘快誕生,以延續我族純正王血,這才是關乎萬世的根本!”
“陛下若是非要一意孤行,那陛下必須儘快誕下新的女王!”霜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哀嚎,“陛下,您肩負著延續純正王脈的重任!若與外族結合,王血斷絕,我等……我等便是萬死莫贖的千古罪人!比結界破碎、妖族入侵……更為可怕!”
甚至就連在王座下方原本如同冰雕般肅立的金階、銀階雪衛,雖依舊保持著跪姿,但緊握的右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皮甲下緊繃的肌肉線條暴露了她們內心的滔天巨浪。
整個聖殿的空氣彷彿被長老們激烈反對的聲浪和恐懼所凝固。
雪璃女王的眼神在冰晶折射的冷光下若有所思地跳動著,她端坐於王座之上,冰魄般的眼眸掃過下方激烈的反對、痛心疾首的五位長老。
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威壓,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壓下,比之前更甚。
空氣彷彿瞬間被凍結,連長老們撥出的白氣都凝滯在半空。
“夠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極地深處傳來的冰裂之聲,瞬間斬斷了所有嘈雜。
那目光所及之處,長老們激烈的言辭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凍結般僵硬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額角剛剛凝結的冰霜彷彿又厚了一層。
整個聖殿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穹頂冰稜在威壓下微微震顫的細碎聲響,就如同無聲的警告。
女王冰冷的決斷,不容置疑地籠罩了一切。
就在這提議震驚四座,空氣彷彿凝固的瞬間——霜華居!
那道堅韌維繫著雪璃女王與秦風的靈魂契約之線,毫無徵兆地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與狂暴的驚懼!
那感覺如此猛烈,如同利刃貫穿靈魂!
“有危險!”雪璃女王冰魄般的眼眸驟然收縮,周身翻湧的冰霧王袍猛地炸開!她清晰地“感知”到,霜華居內,一股熟悉卻又帶著惡意的冰寒力量驟然爆發!那是雪衛的力量!但充滿了背叛的陰冷!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的突襲了守護在小鳳床邊的秦風!
契約傳來了秦風瞬間的驚怒、抵抗以及被那陰寒力量重創的劇痛!
緊接著,是小鳳被強行擄走時發出的短暫而驚恐的嗚咽,以及那內鬼得手後急速遠遁帶來的靈魂層面的拉扯感!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聖殿內,那莊嚴肅穆的氣氛被一股源自女王靈魂深處的滔天怒意與冰冷殺機就在一瞬間就徹底撕碎了!
雪璃女王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恐怖的威壓就如同實質的風暴,忽然間就席捲了整個殿堂,穹頂冰稜瘋狂的震顫,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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