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妖兵已經緩緩的退去,這似乎讓天空中的烏雲都散開了不少,透過地道通風口灑進來的縷縷陽光,照在他們幾個人的臉上,似乎還帶著股暖融融的希望。
金芷揮錘的動作越來越穩,斷劍在她手裡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每一下的揮錘,都毫無偏差的砸在了炎鐵的要害處。
她看著一點一點逐漸成型的劍胚,突然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慎重的說道:“等鑄完劍,我跟你們一起去厚土大陸。”
秦風有些奇怪的抬起了頭,視線剛好撞進了她的眼睛——那裡面居然沒有了之前的凌厲,反而帶著點少見的柔軟。
他笑了笑,把炎鐵翻了個面:“好,一起去。”
阿牛舉著小鐵錘,慢慢的湊了過來,一邊歪著頭道:“那我呢?我也要去!我也要幫爺爺完成未完成的事!”
金芷揉了揉他的頭,錘聲砸在炎鐵上,發出清脆的響:“帶你去。銳金族的鑄劍師,從來都不會躲在後面。”
爐膛裡的炎火重新燃燒起來,金色的光映得每個人的臉龐都是紅紅的。
秦風望著跳動的火焰,想起了之前在萬載玄冰窟的冰湖、炎鐵熔爐的爆炸,想起了生命之樹中青木大祭司的殷殷囑託,想起了冰羽的彎刀、靈兒的冰盾……所有的畫面都匯聚成一股力量,幾乎讓他忘記了前塵往事,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他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匕首,看著逐漸成型的破妖刃,眼底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等鑄完這把劍,我們就去搶回鑄劍谷。”
“然後去厚土大陸找到鎮妖石!”阿金接過話,小臉上滿是堅定,“爺爺說,鎮妖石是妖族的剋星,我們要把它找回來,保護所有的族人!”
金芷的錘聲頓了頓,又繼續砸了下去,聲音裡帶著點笑:“少廢話,趕緊鑄劍!要是妖兵再來,你哭都沒地方哭!”
秦風笑著點頭,手裡的鑄劍錘砸下去,炎鐵發出清脆的鳴響,像在回應他的話。
他轉過頭來,看向了金芷,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確定,詢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金芷的指尖摩挲著斷劍的劍柄,銳金符文在她手裡亮得發燙:“你腕間的翠綠紋章,能引動五族血脈?”
見秦風點頭,阿牛接過了金芷手中的斷劍,然後把斷劍往爐裡一插,“那你用紋章觸碰爐底的銳金符——我爺爺曾經說過,神爐的底符是用銳金族的始祖血畫的,只有五族共鳴才能啟用。”
秦風解開袖口,露出腕間的翠綠紋章,紋章裡的靈木、炎火、寒冰之力正在不斷的流轉著,就像是三條靈蛇在不斷的蠕動。
然後,他伸手按向了爐底,紋章突然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與爐底的銳金符撞在一起,發出“嗡”的一聲巨響。
爐內的妖血瞬間就沸騰了起來,暗紫色的泡沫不斷的往上翻湧,但是卻又被金光逼得往回縮,順著爐壁又流回了下面的暗槽。
就在這時,阿牛猛地跳了起來,把懷裡的炎鐵往爐裡扔:“爺爺說,炎鐵要在神爐的金光裡燒三個時辰,才能去掉妖毒!”
金芷抓起了旁邊的鑄劍錘,往爐邊的石砧上砸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笑:“愣著幹什麼?幫我扶著炎鐵!要是燒歪了,你得賠我十把斷劍!”
秦風一陣頭大,應了下來,伸手抓住了炎鐵的一端,指尖傳來了灼熱的溫度,卻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
然而錘聲落下的瞬間,劍胚突然發出刺耳的裂響,炎鐵表面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阿牛舉著小鐵錘呆住了:“怎麼會這樣?爺爺說炎鐵覺醒後不會裂的……”
金芷猛地將斷劍插回爐邊,斷口處的銳金符文與劍胚裂紋產生共鳴,她突然看向秦風腰間的青銅匕首,“是血脈!你的紋章只有三系,缺了銳金和厚土!”
秦風望著爐內騰起的萬千道金光,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害怕——他知道,只要手裡握著青銅匕首,身邊有這些夥伴,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能一起扛過去。
“等鑄完劍,我們就去厚土大陸。”他對著金芷和阿牛說,聲音裡帶著股子熱乎勁,“找鎮妖石,然後重新封印那個妖神,然後……把所有妖族都趕出去!”
阿牛舉著小鐵錘,砸在石砧上,發出清脆的響:“對!把妖族趕出去!讓爺爺的神爐,永遠燒著銳金族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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