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突然之間一股暖流就那麼悄然湧上了秦風的心頭,甚至都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和他所珍視的人們,終於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艱難地穿透稀薄的雲層,灑進他們容身的這個避風的凹洞的時候。
已經勞累了整整一夜的靈兒,看到塵心族長的情況比較穩定,抽空一臉凝重的緩緩走了過來,她那冰藤光繭的藍光之中,還裹著淡粉的淨心花粉香。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雪蓮花的錦囊,塞進秦風手裡:“這是剩下的淨心花粉,比之前的更精純。據說地心熔洞的黑暗氣息特別重,你每隔半個時辰就撒一點,能穩住心神。”
她抬頭看著秦風,一雙若秋水般的大眼睛裡泛著點點水光,她輕輕柔柔的吐氣如蘭:“一定要平安回來。”
守脈人拄著石杖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個陶土罐:“這是礦洞深處的聖礦泉水,能解熔岩的熱毒,你帶上。”
他把罐子塞進秦風手裡,又摸了摸石闊的胳膊,“石闊,你是石磊的侄子,穩重得像塊老岩石,務必護好厚土王。”
石闊甕聲應道:“守脈人前輩放心,就算我被熔岩熔成碎石,也會用身體擋住前面的危險。”
雷烈扛著巨錘走過來,粗聲粗氣地說:“秦風,等你回來,我請你喝礫閃族的烈酒!那酒烈得能燒穿喉嚨,咱們不醉不歸!”
石磊則遞來一塊巨大的石盾——盾面上刻著厚土三族的圖騰,邊緣還嵌著聖礦晶石:“這盾能擋熔岩和妖力,你帶著,就算遇到妖源的黑暗衝擊,也能撐到我們趕來。”
“去吧,早去早回,平安為重。”守脈人伸出佈滿老繭的手,用力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眼中滿是信任和期許,“我們會在這裡,等你帶著晶石歸來。”
秦風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毅然決然地投入了黎明的微微曙光之中。
清淺的淡淡微光灑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戰甲,腰間的碎星劍閃爍著微光,如同一顆指引方向的星辰,堅定地照亮著他前行的道路。
洞內,持續施法的靈兒額上沁出汗珠,她輕聲問光繭中的人:“族長,您感覺如何了?”
塵心族長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已不復之前的渾濁虛弱,變得清明瞭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神采:“好多了,體內寒氣漸消,靈力也在緩慢恢復……小姑娘,辛苦你了,這份恩情,塵影族必不敢忘。”
他微微側頭,望向洞口秦風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感慨與信任,“厚土王……當真是天選之人,厚土大陸……有救了。”
石磊和雷烈也放下了手中的地圖,抬頭相視,兩人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決心,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笑容。
石磊那柄巨大的石斧在聖礦晶石的光芒映照下,斧刃泛著冷冽的金光:“待此間事了,毀了那禍害的妖源,我們三族就正式結盟!祖輩的恩怨,該放下了,再也不能讓內鬥消耗我們的力量!”
雷烈一把扛起他那柄沉重的巨錘,粗聲大笑,聲震洞壁:“沒錯!石疙瘩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到時候,咱們一起訓練戰士,一起開採聖礦,一起痛痛快快地打妖族!讓那些雜碎知道,厚土三族合一的厲害!”
守脈人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好,好,好!這才是我厚土族子孫該有的樣子!團結一心,同仇敵愾!”
他拿起石杖,在地面上昨日畫的那三族圖騰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了,雄心壯志留待王回來再施展,眼下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待王歸來……將是一場決定大陸命運的硬仗!”
眾人聞言,紛紛找地方坐下或倚靠著石壁,洞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聖礦晶石穩定釋放出的柔和光芒,以及靈兒持續施法時冰藤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在溫暖的空間裡低迴縈繞。
天色越來越亮了,洞外的山風呼嘯著掠過巖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卻絲毫吹不散凹洞內的那絲暖意。
三大族長和他們忠誠的族人,在這方小小的避風之地,跨越了三百年的隔閡與紛爭,真正意義上地團結在了一起。
而年輕的厚土王秦風,正懷揣著聖礦脈深處最後的希望,獨自穿行在危機四伏之中,為決戰奮力前行。
他腰間的碎星劍泛著清寒,左臂的五族圖騰仍留著昨夜療傷時的餘溫。
石闊帶領的十名石巨人戰士排成了兩排緊緊跟隨著他們,石質皮膚在晨光中泛著青灰,每柄石斧都磨得鋥亮——那是石磊特意讓族裡最好的工匠連夜修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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