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芷的聲音也開始哽咽,邊哭邊笑著呢喃:“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我們都還在一起。”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混著秦風臉上的血跡,留下淺淺的痕跡。
秦風心頭一熱,一把將金芷也攬進了懷中,三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和疲憊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裡。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卻警惕地掃向遠處如潮水般湧來的傀儡軍團,聲音急促而堅定:“是的,我們還活著,但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守脈大人燃燒自己的生命,開啟的封印儀式就在祭壇上,我們現在必須保護好它,否則一切都完了!”
還沒等到三人寒暄幾句,就在此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傳來,彷彿天地都被撕裂開來。
秦風定睛檢視,卻見那巨響並非是來自祭壇本身,而是源自暗影深淵位置的地面和天空,聲波如實質般衝擊著空氣,將鷹嘴谷的巖壁震得嗡嗡作響,碎石簌簌的落下。
秦風慌忙轉頭檢視,心臟猛地一沉。
只見那裡的血色煙幕劇烈翻滾,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一道長達數百丈的黑色裂縫憑空浮現,邊緣扭曲的黑氣如同毒蛇般纏繞蠕動,不斷滲出了濃腥的惡臭,那股氣味刺鼻得令人作嘔,彷彿就像腐爛的屍骸就在黑暗中不斷的發酵。
裂縫深處,空間彷彿被灼燒,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就在這裂縫的黑暗中,一道身披暗紫金甲的魁梧身影緩緩凝聚成形,每一步都踏得虛空顫動。
頭盔下兩點猩紅的魂火幽幽的跳動著,透出了冰冷的殺意。
他手中緊握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斧,斧刃拖曳在虛空中,劃過之處空間泛起焦黑的漣漪,火焰噼啪作響,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那是……暗影深淵的核心裂縫!”秦風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指尖因用力攥緊而泛白,汗水浸溼了他的掌心。
他清楚地記得,在暗影深淵之下,那道被古老封印的裂縫就彷彿是這樣的模樣,只不過此刻的裂縫更大、更猙獰,邊緣的黑氣如同活物般貪婪地擴張,就彷彿隨時都會崩裂開來,將整個厚土大陸徹底吞噬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突然,裂縫中傳來了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大咆哮聲,聲波猶如山崩海嘯般撞在了鷹嘴谷的山石之上,竟將堅硬的岩石震得粉碎,粉塵和碎石漫天飛舞著。
緊接著,那道身影猛地踏裂虛空,暗紫色的金甲上鑲嵌的骷髏頭徽章泛著幽冷的寒光,腰間懸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製儲物袋,從外面可以隱約可見那裡面有無數掙扎的人臉扭曲哀嚎,發出無聲的尖叫。
他雙手緊握巨斧,斧面鐫刻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與黑焰交織,火焰順著斧刃不斷的傾瀉而下,在掌心凝結成丈許長的火焰刃芒,熱浪撲面而來,空氣都開始扭曲了起來。
“不好!這是黑炎妖將,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守脈大人正在封印深淵,他正在加力進攻!”秦風的心臟幾乎就要跳出胸腔,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痛楚。
他望著那隻不斷掙扎著要鑽出裂縫的巨爪,爪尖閃爍著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撕裂封印。
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破碎的晶石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再要讓他全力進攻的話,封印就要徹底破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守脈人為何要拼盡生命,凝結共鳴晶石,若是再晚一步,這封印一旦被破,妖族大軍一旦入侵,整個厚土大陸都將可能會淪為妖族的獵場!
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哪怕腿上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再次裂開,鮮血流進靴子裡,黏膩的觸感讓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之上,可他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黑炎已將巨斧舉過頭頂,斧刃凝聚的黑炎形成旋轉的火柱,裂縫周圍的空間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碎石般的鎧甲鱗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蠕動的暗紅色肌肉。
“守脈大人!再堅持一下!”秦風朝著祭壇的方向拼命的吶喊,聲音被狂風捲得支離破碎。
他能看見守脈人正在祭壇中央凝結晶石,可天空中的裂縫卻越來越大,那隻爪子已經拽住了裂縫的邊緣,似乎下一秒就要徹底鑽出來。
就在這時,黑炎猛地揮下了巨斧!
一道數十丈寬的黑色火浪如同瀑布般砸向祭壇,所過之處幾乎連空氣都被點燃了,地面裂開了蛛網般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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