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眼神微微一凜,他只看見寒光乍現,然後他迅速的開始掃視四周,壓低聲音對狗兒喝道:“狗兒,快,把你的劍給我!”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狗兒面色蒼白,咬緊牙關,艱難地抽出腰間那把撿起來的鐵劍,手臂微微顫抖著遞到秦風手中,彷彿每移動一寸都耗費了全身力氣。
秦風接過劍來,觸手冰涼,他毫不猶豫地在掌心狠狠的啐了口唾沫,增加握力,隨即五指漸漸的收攏,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暴起,顯出一股決絕的狠勁。
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波動,身體微微的前傾,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而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死死的鎖定了那頭正在瘋狂刨著土,猙獰的頭部不斷的晃動,獠牙外露的野豬,那畜生粗重的喘息帶著泥腥味,威脅已經近在咫尺了。
舒緩而輕柔的風緩緩地掠過了這片充滿肅殺氣息的戰場,它輕輕地拂過每一寸土地,與秦風自己那如同戰鼓般急促的心跳聲,還有不遠處野豬因憤怒和暴躁而發出的沉重喘息聲,在這一瞬間奇妙地交織在了一起,彷彿共同譜寫成了一首預示著死亡即將來臨的序曲。
而秦風則靜靜地隱藏在陰影之中,他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時機,他的肌肉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致,就像是拉滿弦的弓一樣充滿了力量,他的眼神無比銳利,目光緊緊地鎖定著目標,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時刻準備發射的弓,只等待著給予敵人那致命一擊的瞬間到來。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猛地撕裂了空氣,那是雙胞胎弟弟阿木的聲音,帶著無法形容的痛楚與驚懼,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猝不及防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深處。
那聲音中蘊含的絕望幾乎凝成實質,讓聽到的人無不心頭一顫,背脊發涼,原本嘈雜的四周霎時死寂,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只剩下那聲聲泣血般的哀嚎在空氣中震顫、迴盪,久久不散。
秦風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收縮——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頭壯碩如小山的野豬,獠牙森白,以驚人的速度狠狠撞上阿木的側身。
巨大的衝擊力將阿木整個人掀飛起來,像一片無力的枯葉脫離了枝頭,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而失控的弧線。
他毫無掙扎的能力,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拋向後方,最終重重地砸向了看臺下方那面斑駁而堅硬的石牆。
撞擊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震得他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置,碎石屑和灰塵簌簌落下。
阿木的身體隨即軟軟地沿牆滑落,在牆根處蜷成一團,一動不動。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齒寒,他的胸膛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凹陷下去,顯然肋骨盡碎,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清晰的音節,只有濃稠的血沫不斷從嘴角湧出,滴落在前襟,迅速洇開一片暗紅。
與此同時,另一側也危機驟起。
那名缺耳的少年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正被另一頭體型碩大、獠牙森然的狂暴野豬步步緊逼,幾乎退無可退。
他手中的鐵劍雖奮力揮舞,卻只是徒勞地一次次劈砍在野豬厚實如鎧的硬皮上,劍鋒與獸皮摩擦間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駭人,卻只留下幾道淺淡的白色刮痕,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野豬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低吼,雙眼泛著兇光,每一次兇猛的衝撞都挾著沉重的力道,迫使少年踉蹌後退。
他的腳步已然凌亂,汗水沿額角滑落,每一次躲閃都幾乎耗盡他全部力氣,被逼得險象環生,生死彷彿只在一線之間。
“就是現在!”秦風瞅準了這個機會,大吼著撲向最近的野豬。
他腳步迅疾如電,身體迅速的壓低前衝,側身躲過那對沾滿泥垢的鋒利獠牙的瞬間,右手緊握的鐵劍已攜著全身的力量,就那麼狠狠的刺進了野豬的左眼。
刀尖破開皮肉、貫穿眼球,直沒至柄。
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苦咆哮,瘋狂地甩動頭部,鮮血和黏液四散飛濺。
秦風來不及後撤,被這股蠻力猛地甩向一旁,重重的撞在了身後那斑駁的石柱之上。
他悶哼了一聲,肩胛骨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幸虧自己穿著鎧甲保護了自己,否則就連骨頭都要碎裂。
而那把鐵劍,卻依舊死死地嵌在野豬的血肉眼眶之中,紋絲不動。
劍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血珠沿著劍身的凹槽緩緩滑落,一滴、兩滴,滲入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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