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那目光掃過,就彷彿連靈魂都被扯入時間的旋渦,冰冷、窒息,令人不寒而慄。
“你以為這是戰鬥?”怪物的巨口張合,噴出漫天飛舞的時間泡,每個泡裡都清晰映照著秦風未來的一種死法,如同一個個殘酷的預言,“這就是你的禮物!”那聲音就如同雷鳴一般,震得秦風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要失去平衡。
秦風的身體突然不再受自己控制,左手自動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手印,掌心的刻痕隨之迸發出刺目金光。
那些懸浮的時間泡應聲全部破裂,無數黑色鎖鏈從泡中瘋狂湧出,像毒蛇般纏上斬妖劍。
他眼睜睜看著劍身被鎖鏈勒出蛛網般的裂痕,劍柄上原本流光溢彩的五色流蘇徹底變黑、僵化,最終竟化作五隻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彷彿要將他拖入無底深淵。
那五隻乾枯手指冰冷而又僵硬,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令他渾身血液都幾乎要凍結了。
“還記得石拱橋下的觸手嗎?”怪物突然發出了在上一個秘境之中出現的那個小女孩小豆子,那清脆的嗓音,語氣中卻帶著天真的殘忍,“那是你未來的腸子哦。”
那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直刺秦風的心臟,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劇烈的嘔吐感猛然湧上喉頭,秦風彎下腰時,駭然看見自己吐出的並非食物穢物,而是半塊乾硬的乾糧——正是他進入山洞前匆忙吃下的最後一口乾糧。
那乾糧在虛空中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時間泡,每個泡裡都是不同慘狀的小豆子:被獸王撕碎的、被妖物吞噬的、在石橋上墜落的……每一個畫面都狠狠刺痛著他的神經。
那些影像如噩夢般在他眼前瘋狂閃現,令他幾近崩潰。
“夠了!”秦風發出了幾乎不似人聲的咆哮,他的胸口的傷口突然迸發出了熾烈的金光。
那些原本就纏繞著自己心臟的鎖鏈竟然開始漸漸的融化,化作純淨的靈力洪流湧入斬妖劍。
他清楚地看見劍身的裂痕中滲出金色液體,那些液體在虛空中迅速凝結成妹妹燦爛的笑臉,然後化作一道溫暖的金光融入他的眉心,帶來一絲久違的慰藉。那笑容如同破開陰霾的陽光,短暫地驅散了他心中的黑暗,給予他掙扎的力量。
“原來如此……”古老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訝,“你把時間之力……”那聲音中隱約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窺見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真相。
秦風沒有聽下去。
他握緊重獲光明的斬妖劍,突然明白了時間的真相。
當劍光再次亮起時,不再是暴烈地斬斷鎖鏈,而是溫柔地包裹住每一個時間泡。
那些痛苦掙扎的靈魂在金光中漸漸平靜下來,化作點點螢火飄向遠方,如同夜空中的微星。
時間看守者發出不甘的咆哮,身體開始崩解,每個碎片都在金光中露出解脫般的微笑,彷彿終於獲得了自由。
那光芒溫暖而安詳,如同母親的懷抱,令所有痛苦消散無蹤。
秦風突然鬆開劍柄,斬妖劍哐當落地。
他看著掌心逐漸消退的青色紋路,突然彷彿想通了什麼似的大笑起來,笑聲在光海中激起層層漣漪:“九紋九秘境?你們這些騙子,根本就沒有什麼第九境!”那笑聲裡混著釋然與嘲諷,彷彿揭穿了一個延續萬年的謊言。
古老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你說什麼?”那聲音裡充滿了震驚與無法抑制的憤怒,彷彿被觸動了逆鱗。
“時間的囚徒根本不是那個怪物。”秦風踢開腳邊漂浮的金色光點,那些曾被他視為希望的碎片,此刻像腐爛的魚鱗般剝落,“真正被囚禁的其實是第八境本身!你們用更高秘境當誘餌,讓闖入者都成為新的看守者,這個迴圈已經持續多久了?”
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彷彿早已洞察一切真相。
光海突然劇烈沸騰,所有時間泡同時炸裂。
秦風看見無數個“自己”從時間泡中跌落,他們都穿著古老的鎧甲,手裡握著斷裂的劍,眼眶裡跳動著幽紫色火焰——那正是他在鐘面上看到的時間看守者,每一個都是過去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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