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裂帛聲響起!
這一次,鋒利的劍刃終於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鱗片的防禦,深深刺入了煉獄蟒的體內!
暗綠色、如同沸騰般的滾燙血液如同決堤般噴湧而出,濺得秦風渾身盡溼。
煉獄蟒發出一連串絕望而不甘的哀鳴,瘋狂扭動的身軀逐漸變得僵硬、遲緩,最終轟然一聲巨響,徹底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只有那巨大的血眼還殘留著凝固的驚恐與痛苦。
秦風見狀,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微微一鬆,頓感全身力量彷彿被瞬間抽空,他再也支撐不住,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煉獄蟒逐漸失去生機的龐大屍體,心中剛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可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第六層的守關者已經被徹底打敗,接下來,這片無盡的黑暗深處,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更可怕的考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煉獄蟒那龐大的屍體竟突然開始散發出幽幽的暗綠色光芒,這些光芒如同受到無形吸引般,迅速從屍體上剝離、匯聚,最終在屍體上方凝結成一個拳頭大小、深邃而純淨的暗綠色光球,光球表面流光溢彩,內部彷彿蘊含著某種精純而強大的能量。
光球微微顫動,隨即緩緩地、不容抗拒地飄向秦風。
秦風本能地感到驚疑,想要側身躲避,可那光球速度陡然加快,瞬間便沒入了他的胸膛,融入他的體內!
“呃!”
一股龐大卻異常溫和精純的能量立刻在他體內炸開,如同暖流般迅速湧向四肢百骸!
在這股奇異能量的作用下,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速癒合、結痂,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不僅瞬間恢復,而且變得前所未有的充沛澎湃,甚至比戰鬥之前更加精純雄厚!
連那難纏的幽冥寒氣也被這股力量徹底驅散、融化。
秦風徹底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這股力量源自何處,是恨獄的規則?是擊敗守關者的獎勵?還是……某個更深層、更未知的佈局的一部分?他無從得知。
但他心中無比清楚一點:他必須繼續前進,找到靈汐,保護她,這是他深入恨獄唯一不變的目標!
他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斬妖劍,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炎火之力與自己體內新生的力量共鳴,毅然站起身來,目光如炬,投向眼前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處,眼中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堅定光芒。
“靈汐,等著我,我來了!”秦風輕聲低語,彷彿立下誓言,隨後不再有絲毫猶豫,邁開堅定而沉穩的腳步,義無反顧地向著黑暗更深處走去。
他染血的背影在恨獄搖曳不定的幽光中逐漸拉長、最終消失,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崩塌的屍山與煉獄蟒那逐漸冰冷的龐大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而驚心動魄的戰鬥。
秦風剛邁出幾步,腳下突然傳來黏膩而溼冷的觸感,彷彿踏入了某種活物的內臟——低頭看去,煉獄蟒噴濺的暗綠色血液竟不知何時已在地面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溪流,它們像擁有生命一般沿著碎石縫隙扭曲爬行,逐漸交織凝固成一條深不見底的暗紅色通道。
通道兩側的巖壁已被血液浸透,血珠正順著古老而詭譎的刻痕緩緩滑落,每滴血落在地面便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花瓣層層綻開,花芯處浮凸出扭曲的骷髏輪廓,它們彷彿被什麼喚醒般微微顫動,發出細不可聞的嘶嘶聲。
而這些花的樣子,秦風發現自己很是熟悉,這不就是自己當初在進入這個地下世界時,在那個神秘的一樓房間裡,臥室設定的神龕之中看到的那些花嗎?
那些花瓣細長微蜷,顏色就像是褪了色的鮮血,又隱隱的透露出了一種不屬於人間的幽藍色澤,花心深處還綴著幾點近乎漆黑的斑痕,如同凝固的淚。
他記得那時神龕前香火已冷,殘灰堆積,唯有那若紙折的一般,在陰暗角落中詭異地盛放,沉默地注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如今在這地底深處再次相見,恍惚間彷彿時光倒流,一切未變,卻又一切都不同了。
秦風怔怔地望著,一股說不清是驚悸還是悵惘的情緒緩緩爬上心頭,他幾乎能嗅到那時房間裡陳舊的灰塵與供香混合的氣息,指尖似乎也重新觸到了神龕上冰冷細膩的木紋。
這一刻,現實與記憶倏然重疊,帶來一陣強烈得令人暈眩的恍若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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