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風,這個蜷縮在陰影之中,同時還悄悄的藏著唯一的一根乾淨木棍的“弱者”,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必然首當其衝,成為這場殺戮盛宴的下一個犧牲品!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死亡的氣息,那是戰場上瀰漫的血腥與塵土混合的惡臭。
秦風強迫自己將劇烈顫抖的目光,緩緩的從那臺如同地獄入口般,仍在無聲咀嚼著血肉的恐怖絞肉機上悄悄移開,飛快地掃視著這片被死亡徹底籠罩的殘酷沙場。
屍體橫陳,斷肢隨處可見,沙土早已被染成了深褐色。
視野所及,除了場地中央那兩團高速翻滾、難分彼此、只能勉強辨認出輪廓的猙獰血影,以及它們手中揮舞的、早已被血漿包裹得看不出原貌的兩件兇器之外,場地邊緣似乎還有……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也為之一滯。
在更遠一點的地方,靠近另一側看臺底部的、光線幾乎無法穿透的陰暗角落裡,似乎還散落著兩件被遺忘的東西,像垃圾一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沙土中,毫不起眼。
距離實在太遠了,光線又異常昏暗,根本無法看清細節,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輪廓——但那絕不是武器!沒有金屬的冷光,也沒有自己所熟悉的武器的形狀。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幾片骯髒破爛的布片?還是別的什麼被丟棄的、毫無價值的雜物?
心臟在狹窄的胸腔裡瘋狂擂動,如同失控的戰鼓,每一次搏動都沉重地撞擊著肋骨,幾乎要將骨頭震碎。
時間在飛速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死亡更近一步。他必須動!
必須在決出勝負、那渾身浴血的勝者拖著殘軀開始像死神一樣冷酷無情地清場之前動!
一個致命的抉擇橫亙在眼前:是冒險衝刺,賭上性命衝向那兩件未知的、可能毫無用處也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東西?
還是……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帶著最後一絲求生的決絕,再次落回近處那根躺在血泊裡、沾滿暗紅黏膩液體的粗糲木棍上,以及更遠處,那柄深深插在一具僵直屍體胸膛上的、閃著微弱幽光的沉重鐵劍上。
近在咫尺的武器,同樣意味著近在咫尺的危險。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秦風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那遠處角落的模糊輪廓像黑暗中的誘餌,誘惑著他孤注一擲。
近處的武器雖觸手可及,但那血泊中的木棍和鐵劍旁,兩團翻滾的野獸可還沒死透,或許隨時都會撕碎任何靠近者。
秦風咬緊牙關,肌肉緊繃如磐石,汗水混著血漬從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刺得喉嚨發痛。
沙塵漫天飛舞,刮過臉頰如刀片般鋒利,遠處戰鼓聲隱隱傳來,增添了幾分絕望的緊迫。
自己現在以如此弱小的身軀去拼鬥,若是面對著如剩餘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強敵,存活的機率實在是渺茫得令人窒息,想要戰勝敵人,幾乎看不到一線希望。
因此,在這生死關頭,只剩下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賭一把!
他暗暗思考,這裡是那些有錢人的賭鬥場,充斥著金錢與血腥的狂歡,既然是賭鬥,那就要有不確定性,否則一切都將索然無味。
如果說誰長得強壯,誰能存活的話,那麼這場賭鬥對那些貴人們而言,就缺少了太多的樂趣,他們渴望的是意外和驚喜,是弱者逆襲的戲劇性轉折。
那麼對於自己這樣的弱小一些的孩子,或許就會留給他們別的一些或許可以影響結果的東西——也許是命運的詭譎、也許是隱藏的規則漏洞,總之是那些強者無法掌控的變數。
所以自己現在就只能賭,賭那些不知所以的未知的東西——那隱藏在沙塵深處、或許是命運眷顧的唯一生路,一個微小的機會或許就足以改變一切。
現在他別無他路,只能將生命寄託於這虛無縹緲的機緣之上。
否則,在這片無情的沙場之上,終將會冰冷地吞噬他的生命,成為他永恆的墳墓,連一絲迴響都不會留下。
他心一橫,邁出沉重而堅定的步伐,每一步都留下了自己不屈的足跡,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迎著那熱火朝天的互相戰鬥中那一絲若隱若現的微光,它如燈塔般指引方向,他賭上了這最後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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