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感覺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燒紅的鐵箍死死的箍住,碎骨片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滾燙的觸感彷彿烙鐵般灼燒著皮肉,每一絲顫抖都帶來鑽心的刺痛。
他只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就如同被冰水澆頭而下,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所有的力量和狡詐,在這早有預料的、冷酷的鉗制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衫,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秦風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沒有絲毫的意外或憐憫,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他手腕猛地發力一擰一拽!
鐵鏈上的鏽蝕深深嵌入孩子細嫩的手腕皮肉,鏈條摩擦的刺耳聲響迴盪在狹窄的巷子裡。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脆響和孩子壓抑不住的淒厲慘嚎,那小小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的摜向了旁邊的看臺下的那堵石牆!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
那名孩子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那冰冷溼滑、佈滿苔蘚的石牆上,石牆的粗糙表面刮破了他的衣衫,留下了斑駁的血跡。
撞擊的震動讓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他軟軟地滑落在地,激起了一小片塵埃,蜷縮在牆角時,背部緊貼著冰冷的牆面。
那隻被鐵鏈絞住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痛讓他渾身篩糠般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口中抑制不住地溢位混合著血沫的嗚咽,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了汙濁的痕跡。
他抬起頭,望向秦風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真正意義上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他完美的偽裝和致命的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易地看穿並瓦解。
他那雙曾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眸子,但此刻卻只剩下空洞的絕望,深不見底,宛如枯井般死寂,再也尋不到一絲往昔的光彩。
秦風緩緩收回鐵鏈,鏈條上的鏽跡沾染了新鮮的血跡,滴落的血珠在潮溼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灘暗紅。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牆角蜷縮的、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毒蛇”,眼神平靜無波,只有那緊握鐵鏈的指節,因用力而泛著死灰般的慘白,彷彿要將金屬捏碎。
而在地面上,只剩下了那孩子痛苦並且斷斷續續的抽泣,每一次哽咽都伴隨著身體的痙攣。
而在遠處蒼蠅依舊不知疲倦的嗡嗡的飛舞著,在這死寂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彷彿是在為這場殘酷的終結伴奏。
而那潮溼的黴味和濃重的血腥味不斷的相互交織著,就那麼凝固在了沉悶的空氣之中。
秦風緩緩蹲下身,鏽蝕的鐵鏈在地面拖拽出細碎刺耳的聲響,鏈節間沾染的暗紅血珠不斷滴落,砸進腳邊那灘早已凝固發黑的血窪裡,勉強盪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粗糙的手指如冰冷的鐵鉗般狠狠掐住孩子瘦削的下巴,迫使那張被血汙和泥土糊滿的小臉微微的向上揚了起來,他那濃密的睫毛之上還凝結著未乾的淚珠,混著黏稠的血水,沿著髒汙的小丑一般的臉頰一路滑進同樣骯髒的領口。
然而,這悽慘的模樣,絲毫掩蓋不住孩子瞳孔深處那團未曾熄滅的,近乎野獸般的狠戾光芒,如同被粗暴踩踏過的火星,依舊頑強地向上冒著絲絲縷縷嗆人的青煙。
“你以為裝裝可憐就能騙過我?”秦風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寒冰的鈍刀,驟然劃破這死寂沉悶的空氣,“我見過比你更會演戲的可憐蟲,現在都爛在地下喂蒼蠅了。”
他吐出的每一個字,幾乎都帶著金屬一般摩擦的冷硬的質感,狠狠的砸在了那孩子的耳膜之上。
那孩子的喉嚨裡艱難地滾動出一聲壓抑的低低嗚咽,下巴被掐得骨頭咯咯作響,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那雙眼卻依舊倔強地、死死地瞪著秦風,嘴角甚至費力地扯出一個帶著血沫的扭曲笑容:“你…你會後悔的…他們…不會放過你…”聲音嘶啞,氣若游絲,卻透著股不肯服輸的狠勁。
“他們?”秦風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嗤笑,他掐著那孩子下巴的手指猛地又狠狠的加上了幾分力道,那張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小臉,瞬間因劇烈的疼痛而扭曲變形,皺成了一團,“等你能活著爬出去見到他們再說吧。”
他驟然的鬆開了手,站起身的動作忽地帶起了一陣鐵鏈的晃動,那沉重的鏈環在他腳踝處碰撞著,又“哐啷”一聲清脆地砸在身後冰冷的石牆上,迴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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