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互為犄角,彼此呼應,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人主動前探,以巧妙的動作誘使野豬進攻,另一人則緊隨其後,隨時準備補位支援。
他們始終維持著一個狹小卻極具韌性的防禦圈,這個圈子隨著他們的步伐不斷移動、調整,每一步都踏得謹慎而迅捷,既不讓野豬突破,也不給其他野獸可乘之機。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小男孩正靈活地與另一頭野豬周旋。
他們以輕捷的腳步迂迴穿插,時而突然現身吸引注意,又迅速隱入障礙之後,成功牽制住這頭野獸的動向,阻止它向同伴靠攏。
相比那對緊張配合的夥伴,他們這邊顯得從容許多。這種靈活的游擊戰術不僅節省體力,也更有效地分散了野豬的注意力。
正是在這樣的策略配合下,他們成功地將原本成群行動的野豬分割開來,使每一頭都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再難形成合力發起衝擊。
可是秦風也知道,現在情況雖然暫時穩定住了,可危機依舊是迫在眉睫。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野豬身上傳來的騷臭混作一團,又夾雜著泥土被反覆踩踏後泛出的腥味,還有草葉碾碎時散出的澀意,幾乎令人窒息。
他緊握手中的武器,目光如炬,迅速掃過整個戰場——孩子們勉強維持著陣型,野豬群低吼著刨動前蹄。
每一處聲響、每一次移動都牽動著秦風緊繃的神經。
他知道,如果這三方戰場中有一丁點的錯漏出現——無論是哪個孩子腳步踉蹌,還是某頭野豬突然發狂,整個戰場的平衡就會立刻被徹底顛覆。
而到了那時,自己這一方這群尚且稚嫩、力氣單薄的孩子,又怎麼能與對方那群皮毛粗厚、獠牙鋒利的兇猛野獸相比?
他深吸一口氣,卻只覺得胸腔裡堵得發慌。
眼下不要說最危險的、被兩頭野豬圍困的小女孩那裡。
他們只能依靠那個巨大的鐵籠和兩具屍體作為掩體,勉強周旋。
籠子已經被撞得哐當作響,每一次衝擊都讓人心驚膽戰。
那兩個孩子臉色慘白,動作早已失去了章法,全憑本能躲閃。
就連秦風自己這邊,兩人在頭豬的瘋狂的攻擊之下,也早已經是捉襟見肘。
這頭野豬獠牙森白、體型龐大,衝撞起來就像一輛小型戰車,每一次撲擊都捲起泥土和草屑。
他們兩人手中的木刺,在它厚實的皮毛面前顯得是如此的無力。
唯一還算穩妥的是較遠處那兩個男孩,他們牽制著一頭野豬,雖然也是險象環生,但至少尚未見血。
可這也只是暫時的——任何一處崩壞,都會像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那樣,引發全線的崩潰。
秦風心如火燎,他知道必須迅速解決緊追著自己的這頭頭豬。
只要殺了它,豬群的指揮核心就散了,聯合作戰的能力也會大減。
更重要的是,他就能騰出手去救那個幾乎已經陷入絕境的小女孩——她已經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