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鬆開手,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幾乎要跌坐在泥地上,他勉強穩住身形,彎腰扶著膝蓋劇烈地喘息,汗水和血水混雜著從額角滑落,滴進泥土裡。
他的胸口如同被重錘砸過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彷彿連肺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他勉強支撐著身體,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在胸腔內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他的肋骨一根根拆散。
冷汗從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指尖也因劇痛而不自覺顫抖,他試著深吸一口氣,卻引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喉間湧起濃重的腥甜,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雙胞胎弟弟直到此時,卻仍然死死地抱著野豬的後腿,任憑那野獸如何瘋狂地扭動身軀、試圖掙脫,他的雙臂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指尖因緊繃而泛白,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但他咬緊牙關,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彷彿在這一刻,他將自己所有的恐懼都化為了頑強的決心,只要控制住這怪獸就可以救活哥哥一般。
他死死盯著野獸逐漸渙散的瞳孔,直到徹底確認這頭龐然大物不再動彈,才緩緩鬆開已經僵硬的手臂。
他的衣袖早已被野豬的粗硬鬃毛磨破,而手臂骨頭彷彿都已經錯位一般劇痛不止,皮膚上面還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血痕。
他踉蹌著奔到他哥哥那已經破碎的屍體跟前,雙腿一軟跪倒在血泊之中,指尖顫抖地撫過哥哥冰冷的臉頰。
血腥氣混著飛揚的泥土味瀰漫在空氣裡,他卻彷彿什麼都聞不到,只是死死盯著那張再無生氣的面容。
他哥哥的那雙眼睛此刻緊閉著,再也不會滿懷關心的望向他,就連嘴唇都蒼白如紙,再也不能喚出他的名字。
弟弟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卻喘不過氣來,彷彿有一隻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無聲地滑落,一滴滴落在哥哥那被血浸染的衣領上,暈開更深暗的紅色。
他伸手想擦去哥哥臉上的汙跡,卻只是徒勞地將血跡抹得更開。
終於,他再難抑制,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整個人伏在哥哥逐漸僵硬的胸膛上,彷彿試圖用自己微弱的體溫喚醒這具已經冰冷的身體。
“哥,我們贏了……”他哽咽著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看……我們殺了它……”
話音未落,弟弟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音越說越低,最終化作抑制不住的抽泣。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在哥哥仍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彷彿要確認那顆頑強的心臟仍在跳動。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汗,步履沉重地走到弟弟身邊,伸手輕輕按在他顫抖的肩上。
他說不出任何話——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太過蒼白。
他知道,現在依舊是情勢嚴峻,危機四伏。
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提起了弟弟因悲痛而癱軟的身體,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弟弟淚眼朦朧的雙眼,沉聲而急切地道:“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即行動,趕快和我一起去支援其他人,否則一切就太遲了。”
遠處傳來其他野豬躁動不安的嘶吼,聲音低沉而狂暴,夾雜著小女孩清晰而急切的喊聲,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快些,我們快堅持不住了,趁著它們已經亂了!”
秦風抬起頭,目光穿透混亂的場面,看到原本圍攻另外兩個孩子的兩頭野豬果然陷入混亂,它們在原地焦躁地轉圈,顯然因為頭豬的死亡而失去了方向,彷彿無頭蒼蠅般盲目衝撞。
“走。”秦風深吸一口氣,抓起地上那根血跡斑斑的木刺,指尖感受到粗糙的木紋和尚未乾涸的溼潤,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彷彿從短暫的恍惚中掙脫出來,全身肌肉緊繃。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的聲音低沉而果斷,暗示著前方未知的挑戰和未完成的使命。
那弟弟用力的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從頭豬屍體上拔下了自己的木刺,然後站起身來,他回頭望向哥哥已無聲息的屍體,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聲音輕微卻異常堅定:“哥,我會替你守住他們的。”
遠處的嘶吼聲像鞭子抽在背上,秦風拽著弟弟的胳膊往前衝,戰場飛揚的塵土不斷的揚起,而他們兩人身上淋漓的傷口,在他們劇烈運動中還不斷的滴著血珠,簡直就是掙命而已。
他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籠子旁的身影,小女孩正被一頭野豬逼得連連後退,裙子下襬已被獠牙撕開一道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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