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的四肢劇烈地抽搐著,它的每一次的顫抖都牽動著它那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卻再也無法支撐起它那沉重的軀幹。
身下的泥土被它的蹄子刨出了深深的痕跡,混合著暗紅色的血水,滲入了被枯葉覆蓋著的地面。
秦風等五個人緩緩的圍攏了上去,他們的腳步聲壓抑而沉重,他們的眼神里交織著恐懼、決絕還有一絲即將勝利的喜悅。
有人率先舉起削尖的木刺,狠狠扎進了野豬的側腹。
接著第二下、第三下——接二連三的攻擊落在它的脖頸、背脊以及它那最柔軟的腹部。
而他們每一下沒入皮肉的悶響,都伴隨著野獸逐漸衰弱的哀鳴,溫熱的血濺在他們的手臂和衣襟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野豬的喉嚨裡最初還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咕嚕聲,像是被血沫堵住了呼吸,隨後漸漸轉為無力的喘息,最終徹底沉寂。
它的眼睛原本因痛苦和憤怒而充血瞪視,此刻卻慢慢渙散,映著斑駁的天光,一點點黯淡下去,直至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消逝。
而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那扇他們被裝在鐵籠之中運進來時曾經敞開過一次的大門,重新又緩緩地打開了。
沉重的鐵門在鏽跡斑斑的鉸鏈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如同巨獸的呻吟,在空曠而陰冷的空間中迴盪,彷彿是地獄之門的再次開啟,帶著一股陳腐的金屬和塵土氣息。
光線從逐漸擴大的門縫中透入,昏黃而搖曳,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窺視,勾勒出一個高大威猛的輪廓——還是那名戴著牛頭面具的人,他沉默地站在那裡,逆著光,身形在陰影中顯得更加壓迫和駭人,面具下的雙眼彷彿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他的手中倒拖著一柄巨大的鐵斧,斧刃沉重地在地上劃出細碎而清晰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撕裂寂靜的利刃,他的步伐緩慢而堅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讓人不寒而慄。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鐵斧的拖曳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轟鳴,預示著一場不可避免的衝突。
這牛頭面具人依舊是秉持著他那一如既往似慢實快的速度,就是那麼眨一眨眼之間,他就步入了鬥獸場之中,緊接著,他就再一次開啟了清理模式,只要是場上的活物,只要現在沒有力量可以站起來,無論是人還是野豬,他都不管,他只是一錘一錘的砸下去,徹底斷絕了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生命。
緊接著,還未等牛頭面具人完全退場,另一批人便已迅速登場——是六名戴著豬頭面具的身影,步伐整齊而壓抑。
他們押著秦風等五名倖存的孩子,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推向前方,重新走入那條剛剛開啟的幽暗通道。
通道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鐵鏽和潮溼泥土的氣味,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出長長的人影,彷彿也跟著顫動。
他們再次被關進一個巨大的鐵籠,這一次,籠中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欄杆和一片死寂。
這個籠子比先前那一個還要龐大,高高聳立,彷彿一個沉默的巨獸,籠頂幾乎沒入昏暗的陰影中,令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鐵欄之間的縫隙差不多有一拳寬的樣子,剛好讓他們鑽不出去,而只有遠處火炬的微光,才可以勉強的灑落進來,還在地面之上投下了稀疏而微弱的光斑。
這裡的四周寂靜得可怕,就連他們彼此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與塵土的澀味。
他們伸手觸控欄杆,寒意瞬間滲入指尖,那是一種徹骨的冷,彷彿這鐵籠早已吸收了無數絕望的溫度。
他們五個人早已有了經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動,似乎任何聲響都會驚動籠罩在這片空間中的不祥氣氛。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目光在昏暗中交錯,卻又迅速避開,彷彿連眼神的接觸都可能引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這裡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謹慎而剋制。
遠處偶爾傳來細微的、難以辨認的聲響,卻只讓這份寂靜顯得更加深邃和令人不安。
他們像五尊石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在此刻的時空裡,唯有心跳聲在耳膜中轟鳴,提醒著自己仍活著——卻也同時提醒著,危險也許正潛伏在下一秒鐘的寂靜之中。
這個籠子的底部是由粗糙的鐵板鋪成,冰冷而堅硬,偶爾從縫隙中吹進一絲微弱的風,卻帶不來任何解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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