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731章 金屬骨骼(1)

作者:韋二馬·1天前

秦風他們身後的屍蟞群越來越近了,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湧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死亡本身在呼吸。

它們快速爬過石壁,觸鬚抖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每一隻屍蟞的甲殼,都反射著幽暗的光,眼中閃爍著飢餓的紅點,匯聚成一片移動的、令人窒息的黑色潮水。

“快!開啟它!”秦風嘶吼著,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充滿了絕望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壓出來的。

他拼盡全力,硬生生的擠到了老張身邊,和老張一起雙手抵住石門底部,兩人合力向上猛推,肌肉賁張,血管幾乎要爆裂開來。

石門終於鬆動了一絲縫隙,一股混合著陳舊的、長久未曾流動的空氣撲面而來,幾乎嗆的大家咳嗽不止,那氣味中帶著塵土、黴菌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鏽蝕味,直衝鼻腔。

灰塵飛揚中,他們咬緊牙關,再次發力,石門緩緩向上抬起,發出嘎吱的呻吟,彷彿在喚醒沉睡的古老秘密,石槽中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響。

石門被徹底推開的瞬間,一道微弱而渾濁的光線,裹挾著地下深處特有的、濃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的泥土腥氣,從縫隙中緩緩透了進來,像是一柄鈍刀割開了凝固的黑暗。

四人幾乎是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擠了出去,肩膀相撞,呼吸交錯,彷彿身後不是通道,而是隨時會合攏、碾碎骨骼的獸口。

外面是一間狹長而低矮的石室,空氣凝滯厚重,帶著一股陳年黴腐與無機質岩石混合的沉悶味道,吸進肺裡都帶著顆粒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沙礫。

地面鋪著的那些古老的青石板,早就已經是龜裂不堪,那些裂縫縱橫交錯,就如同是一張巨大的蛛網,裡面積滿了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近乎板結的灰垢與碎屑,一腳踩上去,便“噗”地一聲,揚起了一片嗆人的灰霧,細小的顆粒在微弱的光線下翻滾、升騰,久久不散,附著在皮膚上帶來刺癢的觸感。

而在這兩側的牆壁上,居然還殘留著大片大片的模糊的硃砂壁畫,顏料早已褪成暗淡的褐紅,並且大面積剝落、捲曲,使得圖案斑駁難辨,只能依稀看出一些扭曲誇張的人形與猙獰的獸影,在昏暗中靜靜附著,線條詭異顫動,彷彿隨時會從牆裡蠕動出來,用褪色的眼睛盯著這群不速之客,那些圖案似乎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恐怖儀式。

在角落裡,甚至還散亂地堆著幾具雜亂的枯骨,那些骨骼居然呈現出了一種不祥的漆黑色,在幽光下泛著類似金屬的冷澤,關節處多已斷裂破碎,像是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重壓,與潮溼水汽的反覆侵蝕,空洞的眼窩茫然地對著石室頂部低垂的陰影,訴說著無聲的寂滅與湮沒,其中一具枯骨的手骨還緊緊握著一柄鏽蝕的短刀,刀身已與骨骼粘連在一起。

他們顧不上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紙磨過,立刻返身,肩背死死抵住冰涼粗糙的石門,嘶吼著發力,脖頸上青筋暴起,將沉重的石門重新推回原位。

石門摩擦著石槽,發出“轟隆隆”的、令人牙酸的悶響,碾過地上的浮灰,留下清晰的拖痕,終於“咔”地一音效卡死,嚴絲合縫。

將那通道里如同潮水般湧來、層層疊疊、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蟲鳴聲,暫時隔絕在了另一側,但那聲音彷彿仍貼著門縫鑽入,在耳蝸深處嗡嗡迴響,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撓著心臟。

秦風背靠著冰冷刺骨、佈滿溼滑苔蘚的石壁,脫力般滑坐下去,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帶來火辣辣的撕裂痛感,喉嚨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汗水混著手臂上被尖銳碎石劃開的、已經凝結髮黑的血汙,順著顫抖的指尖滴落,砸在腳邊積灰的石板上,綻開一小圈一小圈深褐色的痕跡,像一朵朵驟然開放又迅速凋零的詭豔之花,旋即被灰塵覆蓋。

他艱難地轉過頭來,就連脖頸的肌肉因緊張而僵硬,望向了那扇緊閉著的石門。

石門厚重,表面粗糙不平,但仍能隱約聽到後面傳來“咚、咚、咚”的悶響——那是屍蟞堅硬軀殼不斷撞擊石門的聲音,規律而執著,帶著一種非生物的殘忍耐心,每一聲都像直接敲在脆弱的心臟上,讓他的心懸在半空。

隨著那撞擊聲一抽一抽,不敢有絲毫落下,彷彿那石門隨時會被撞開,重新將死亡帶入這暫時的避難所。

老張用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漬的袖子胡亂抹了把臉,擦去混合著灰塵的黏膩汗漬,臉上被岩石刮出的新鮮血痕沾了灰,顯得更加狼狽而猙獰。

他喉結滾動,嘶啞地開口,聲音乾裂得像兩片砂紙在互相摩擦,字句從乾渴的喉嚨裡擠出來:“先……先歇口氣……喘勻了再說……但不能放鬆,這鬼地方邪性得很,陰氣重,肯定……肯定還有別的東西藏著,等著咱們。”

他的目光掃過石室四周,眼中是滿滿的警惕和疲憊,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別著的那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刃上還沾著之前搏鬥時留下的暗色汙跡。

林曉雨癱坐在不遠處,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單薄的肩膀止不住地輕顫,眼淚無聲地滑過沾滿汙跡和淚痕的臉頰,留下蜿蜒的痕跡。

她只是死死咬著已經滲血的下唇,不敢發出太大的啜泣聲,只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在這死寂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的眼神空洞,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逃亡的恐懼中。

小陳則始終緊握著那柄刃口已有些卷邊的工兵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攥得發白,骨節凸起,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蜿蜒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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