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懷抱幼兒的婦人,背後的箭桿尚在微微震顫,血珠沿箭尖滴落,地面泛起滋滋黑煙。
孩童半張臉埋在她懷中,只露出青紫面龐與掛著血沫的嘴角,哭聲微弱如幼貓哀鳴。
秦風手中持著的長戈,“噹啷”一聲猛地墜地。
他轟然跪倒,膝蓋砸碎地下白骨,發出清脆裂響。
“臣……不敢從命!”他抬頭嘶吼,血淚縱橫,“他們皆是無辜之人!”
黃帝的笑聲驟然炸開,如碎玻璃刺入耳膜。“無辜?”
他的面孔緩緩逼近,模糊五官竟逐漸凝成秦風前世副將的模樣——那副將喉頭還留著一道深刻的刀疤,正是昔日玄戈所斬。
“你以為能救他們?你連自身都難保!”倏然,一柄青銅劍穿透秦風胸口。
劍身鏽跡如活蟲般順傷口鑽入,腐蝕肌肉、蔓延劇痛。
他低頭看著黑褐色血液沿劍刃滑落,滴地生煙,咬牙嘶聲道:“為何……”
副將的臉容驟然扭曲,竟依次幻化成那婦人與孩童的面孔。
孩童雙眼直勾勾盯來,嘴角溢血:“叔叔,為何不救我們……”
識海崩裂般的痛楚幾乎就在一瞬間就達到了極致,秦風只覺魂魄被撕成碎片,每一片都在灼燒、慘叫。
現實中,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皮膚綻裂滲出黑血,衣物沾染處散發腐肉惡臭。
守井者之聲如刮黑板般再度響起:“熬過去,記憶方歸位。”
秦風齒關緊咬,眼前碎片紛紛拼接成完整畫面:自他抗命後,黃帝麾下追殺那些婦孺。
婦人亂箭穿身,孩童遭踐踏顱裂,至死仍睜眼望他。“為何……”他聲音中盡是絕望。
就在痛苦即將吞噬神智之際,識海驀地平靜。
一本古老戰譜浮現眼前——封面人皮質地,血書《玄戈九擊》,字跡如蟲蠕動。書頁無字,卻可見無數冤魂掙扎哀嚎,淒厲刺耳。
“此乃汝之戰技。”守井者之聲充滿誘惑。
秦風伸手觸之,戰譜霎時化作漆黑流光,如毒蛇鑽入經脈。
每進一分,經脈便膨脹欲裂。他感到無數蟲蟻在體內啃噬骨骼、撕咬內臟,痛至癲狂,嘔出的鮮血漆黑惡臭。
待戰譜完全融入,識海重歸平靜。
秦風睜眼,雙眸血絲密佈,瞳孔縮成豎縫,如野獸般盯向守井者——對方面目模糊,衣衫襤褸,手執銅鈴,鈴中困滿哀魂。
“我記住了,”秦風語聲嘶啞,浸透怨恨,“前世每一幕,皆不敢忘。”
守井者似滿意而言:“善哉,去復仇吧。”
秦風起身,只覺體內靈力狂暴奔湧。
他垂首見手背蔓延黑色紋路,如蛛網攀升臂膀。
。離轉,痕笑獰猙起勾角
。哭啼孩現再畔耳,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