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趁機撲上前,抓住其中最亮的一塊碎片——黑晶的倒刺深深扎進掌心,鮮血與魂氣交融成璀璨的光點,如同希望的火種在黑暗中綻放。
身後碎片迸裂聲炸響,他咬牙將光點按入魂玉,周遭碎片應聲化為粉末,彷彿邪惡在光明面前不堪一擊。
秦風一步踏出,漆黑的冥火便裹卷而上。火焰沾上衣角即灼燒出滋滋聲響,皮膚瞬間泛起水泡,痛苦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灼熱中又帶著刺骨的冷。
火中浮動著魑怪的殘魂——她緊蹙眉頭,聲音如同被揉碎的紙頁:“秦風,疼啊……”
這些卻並非回憶,而是真實的灼燒,她的靈體正被冥火啃噬,指尖已開始消散,彷彿正在經歷無盡的折磨。
“不準碰她!”秦風將魂玉緊貼胸口,玉石燙如烙鐵,彷彿在回應他的憤怒與堅定。
一縷魂氣自其中飄出,裹住了魑怪的殘影,如同最堅固的盾牌。
冥火猛然反撲,欲吞噬魂氣,他咬破指尖將血抹於魂玉之上——血珠墜入火中,發出刺啦聲響,冥火竟稍稍退卻,彷彿被他的決心所震懾。
“我陪你一起扛!”他怒吼道,魂玉中魂氣暴漲,綻出耀目金光,將冥火逼得節節敗退,如同光明驅散黑暗。
最終,火焰熄滅,餘下一縷金色魂絲,如同最終的勝利品。
他急忙拾起,納入魂玉,手指仍因餘悸而顫抖,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再向前走去,巖窟深處忽現一座巨大的血陣,縱橫交錯的陣紋皆是由鮮血繪成,每一道線條都殷紅灼目,在昏暗之中隱隱發亮。
當最後一道符文落下時,整個大陣驟然運轉,陣心轟然升騰起濃濁的黑霧,如無數扭曲的鬼手,尖嘯著撲向懸浮於中央的魂玉,瘋狂撕扯其中脆弱的魂絲——彷彿邪惡本源正做最後反撲。
秦風在魑怪的引領下盤坐陣心,雙目緊閉,以全部意識包裹那縷即將消散的魂魄。
每凝聚一分魂絲,他的腦海便如同被利刃反覆刺穿,額間汗水與血水交織滴落,一入陣紋竟激起熾烈光芒,彷彿他正以自身的生命為火,點燃這場逆天而行的儀式。
“不準散!”他嘶吼出聲,鮮血自唇角不斷淌落,聲音沙啞卻似鐵鑄,“我陪著你……不準離開!”
這既是對魑獸殘魂最後的召喚,亦是他向命運發出的錚然挑戰。
魂絲漸攏,一道模糊的身影於黑霧與光芒間緩緩凝結,依稀能辨出魑獸清冷的面容與飄散的長髮,宛若逝去的靈魂跋涉萬里、重歸此間。
她微微抬手,虛虛探向他的方向——雖無法真正相觸,秦風卻清晰感到一縷熟悉的微涼之意,如往日她輕撫他手背時那般細膩而溫暖。
“秦風,我在這裡。”她的聲音那麼輕微,似風吹過葉隙,又似月光拂過水麵,卻在他心中掀起滔天狂瀾。
秦風笑了,淚水混著血水無聲墜落,在陣紋上濺起點點星火,他低聲回應:“我知道。”
一句話之間,似裝盡了千山萬水、死生傾覆,亦有失而復得的悸動,和從此不畏風雨的溫柔。
直到此時,輪迴之境的霧靄開始徹底的消散,秦風躺在亂葬崗的土地上。
衣衫盡裂,遍體鱗傷,可手中的魂玉卻泛著淡淡的金芒,彷彿魑怪的靈魂在其中安然棲息,柔和而持久。
他迫不及待沉入意識之海,望見魑怪的靈體靜立海邊,衣袂如煙飄拂,她微笑著說:“你來了。”
這句話如同最溫暖的歸宿,讓他所有的付出都變得值得。
秦風走到她身邊坐下,彷彿回到了從前相依相伴的時光。
他感受得到她的氣息,像風拂過指隙,輕柔而清涼,像晨霧輕貼臉頰,溼潤而真實,若有若無,卻清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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