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子就恍若瘋癲一般,歇斯底里的抄起了牆角紅色消防箱裡的消防錘,那錘子手柄纏著磨舊的黑膠帶,錘頭佈滿鏽跡和暗色汙漬。
他雙手緊握錘柄,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砸向車窗——“咚!”
玻璃僅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未留下,反震力讓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虎口震得發麻,錘子險些脫手。
下一秒,列車頂部通風口突然“咔嗒”一聲彈開,一根鏽跡斑斑的金屬絞索如同毒蛇般竄出,鐵鏈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它在空中靈活地打了個旋,精準地套住男子的脖子,動作快得幾乎完全讓人反應不及。
絞索猛地向上收緊,“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男子雙腳瞬間離地,身體在空中劇烈扭動,皮鞋跟徒勞地踢蹬著車廂壁,留下幾道灰色的痕跡。
他的面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漲紅,青筋暴起,眼球可怕地凸出,像要從眼眶裡滾出來。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窒息聲,混雜著唾液冒泡的聲音,雙手拼命抓撓著頸間的繩索,指甲縫裡刮下幾片暗紅色的鐵鏽,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周圍的乘客爆發出驚恐的尖叫,有人捂住眼睛,有人癱軟在座位上,還有人乾嘔起來。
半分鐘後,他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四肢抽搐了兩下,最終身體一軟,再無聲息,斷氣的身軀仍懸在半空微微晃動,舌頭耷拉在嘴角,一滴溫熱的血珠從他嘴角緩緩滑落,穿過空氣,“啪嗒”一聲正落在秦風的手背上。
那滴血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燙得秦風渾身顫抖,他像觸電般縮回手,胃裡一陣翻攪。
指尖卻在顫抖中觸到外套內側口袋裡的硬物,他下意識摸去,指尖先觸到一張邊緣磨損的卡片——是印有自己名字的身份證,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清澈,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與此刻的驚恐判若兩人。
另一張卡片則材質奇特,表面完全空白,既非紙質也非塑膠,摸上去冰涼而略帶彈性,像某種生物的皮膚,仔細感受時,似乎還有微弱的脈搏般的跳動。
就在這時,廣播再次響起,機械音帶著詭異的節奏:“本次行程之中的第一個小遊戲即將開始。準備時間,六十秒。”
車廂內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滅,明暗交替的頻率越來越快,在閃爍的光影間,車廂連線處的陰影裡彷彿有無數雙細長的眼睛在暗處窺視,瞳孔反射著幽綠的光,那些視線冰冷而貪婪,如有實質般掃過每個人的皮膚。
空氣中瀰漫起更濃重的血腥味,還混雜著一股類似腐爛海藻的腥氣,耳邊除了列車的轟鳴,還多了些若有若無的低語——像是無數人在同時竊竊私語,又像是指甲刮擦金屬的銳響,讓人頭皮發麻。
秦風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後頸,他握緊了口袋裡的空白卡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卡片似乎在他的掌心微微發熱,與周圍逐漸加劇的詭異氣氛形成某種詭異的共鳴。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秦風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最可怕的是此次登上了列車,他居然用不出一絲靈力,更無法動用識海之中的儲物晶石,甚至就連和靈汐和魑怪聯絡都辦不到,自己現在可是完全的孤立無援,只能孤軍奮戰了。
六十秒的倒計時如同喪鐘般在每個人心中敲響,車廂內的空氣幾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絕望的味道。
他注意到對面車窗玻璃上隱約映出自己的臉——蒼白、汗溼、因恐懼而緊繃,卻也在那瞳孔深處,燃起一絲不肯熄滅的求生火焰。
昏暗的光線下,他察覺到車廂地板上不知何時漫起了一層薄薄的血霧,正無聲地沿著過道蔓延。
坐在前排的一位女士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她的手指深深陷入座椅的裂縫,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秦風的目光掃過車廂,發現所有乘客的腳下都隱約浮現出一個淡紅色的光圈,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標記。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空白卡牌在掌心愈發灼熱,彷彿在回應著這場正在甦醒的恐怖遊戲。
就在此時,列車的車廂內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電流的嘶鳴聲如同毒蛇吐信,尖銳而斷續,隨即徹底暗淡下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口所徹底吞噬。
應急藍光從車廂頂的縫隙中滲出來,微弱而詭譎,在每個人臉上切割出慘白的輪廓,將瞳孔裡的驚恐無限放大。
黑暗像浸透了鉛的棉絮般壓下來,厚重得令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四十多道壓抑的呼吸聲,交織著細微的顫抖和無法抑制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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