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風的意識迴歸的那一剎那,列車的廣播突然之間,就發出了電流撕裂一般的刺耳的尖嘯之聲,這種感覺,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不斷的用盡全力的撕扯著揚聲器,隨後一陣低沉而刺耳的機械聲如同生鏽的刀片般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各位旅客,第三個遊戲‘犧牲者’現在開始,正式啟動。”
稍微頓了一瞬,廣播繼續“規則如下:十分鐘內選出祭品,否則立即釋放VX神經毒氣。”
話音未落,車廂頂部的燈管接連爆裂,玻璃碎片像冰雹般濺落,混著藍紫色的電火花彈在乘客的肩頭和臉頰上。
就連通風口的金屬格柵也開始滲出粘稠的墨綠色液體,它們起初只是緩慢地凝聚在格柵邊緣,隨後逐漸匯成沉重的一滴滴,接連不斷地落在地板上。
每一滴落下時,都發出類似灼燒般的“滋啦”聲響,迅速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邊緣焦黑的孔洞,彷彿地板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嘴啃噬。
這些液體並非單純下墜——有些濺開時竟像仍有生命般微微蠕動,拉出細長的絲狀物,在空氣中短暫懸垂片刻才徹底斷開。
隨之而來的,是愈發濃重、幾乎可觸及的惡臭:一種尖銳刺鼻的酸腐氣味鑽入鼻腔,像是變質強酸混合著朽爛的有機物,而更令人窒息的是那糾纏其中的甜膩腥氣,彷彿大量腐爛的水果與肉體長時間漚堆在一起,甜中帶腐,腐中滲腥。
那氣味越來越濃,幾乎凝成實體,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忍受的。
它鑽進口鼻,纏上喉嚨,甚至刺痛眼睛——完完全全就是那種暴露在外的屍體腐爛到後期的可怖味道,只不過此刻,它正活生生地在這密閉的空間中蔓延、膨脹,宣告某種非人存在的降臨。
就在這時,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的帆布鞋鞋面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液體蝕穿,露出的腳踝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甚至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
這時,身材臃腫的商人腰間的鱷魚皮帶突然崩斷,啤酒肚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著,幾乎要擠飛他西裝的扣子。
他一把抓起不鏽鋼保溫杯,狠狠砸向蜷縮在角落的林曉雨,嘶吼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上次的密碼遊戲就該讓你去死!”
保溫杯擦著她高聳的腹部飛過,重重撞在車廂鐵皮上,砸出一處明顯的凹陷。
杯蓋震開,暗紅色的液體從中淌出——那裡面竟漂浮著半隻佈滿血絲的人眼。
一個染著紫發的女孩,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撲上來,雙手死死撕扯林曉雨的頭髮,她的指甲縫裡還明顯嵌著前個遊戲中死者的皮膚組織,尖聲叫道:“她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人!我親眼看見她半夜躲在衛生間生吃老鼠!”
混亂中,林曉雨的孕婦裙被“嗤”地一聲撕開一道長口子,露出的肚皮上赫然佈滿了蛇鱗狀的青黑色紋路,而在胎動的瞬間,皮膚下甚至凸起一個尖銳而詭異的形狀。
林曉雨的指甲深深掐進秦風的小臂,血珠立刻滲出,竟彷彿有生命般沿著他的皮膚蜿蜒成一道蛇形的痕跡。
“他們說得對……”她忽然抬起頭,詭異地咧開嘴角,那弧度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而尖銳的牙齒,低聲笑道,“我丈夫早就被蛇神吃掉了,現在佔據這具身體的其實是……”
話音未落,秦風猛地瞥見她脖頸處的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那是一層密集的鱗片,正隱隱遊走。
他反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卻駭然發現手掌下的皮膚正在迅速融化,粘稠腥黃的液體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聚成一灘小小的、冒著氣泡的血池。
“別裝了!”秦風怒吼著將她狠狠摜向座椅靠背。
就在她倒下的瞬間,孕婦裙下猛地甩出一條沾滿粘液的粗壯蛇尾,它帶著風聲抽在旁邊老婦人的頭上,頃刻間將她的頭骨擊得粉碎,腦漿和血液噴濺在商人油光鋥亮的禿頂上。
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通風口突然噴出濃密的綠色毒霧,接觸到霧氣的乘客立刻全身劇烈抽搐。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七竅流血,雙手瘋狂抓撓自己的臉頰,竟硬生生撕下了整塊臉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動的蛆蟲。
秦風屏住呼吸疾步退入衛生間,從門縫中他看到紫發女孩的眼球猛地從眼眶中爆出,只餘幾縷血絲粘連著視神經,在空氣中搖晃。
毒霧中逐漸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全是前幾次迴圈中死去的乘客。
他們伸出腐爛見骨的手爪,將那些尚在掙扎的人一個個拖進毒霧深處,隨之傳來令人膽寒的骨骼碎裂聲和貪婪的咀嚼聲。
林曉雨突然發出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嘶鳴,蛇尾猛地向上抽擊,瞬間擊碎了旁邊的車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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