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617章 神秘的巨鍾(1)

作者:韋二馬·1個月前

而這骨頭的材質與形態,與秦風掌心的魍魎之骨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巨大、完整,彷彿是從某種龐然巨物身上取下的脊柱,每一節骨節都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理,像是古老的符文,在昏黃的月光下隱隱流動著不祥的黑氣,那黑氣如同活物般纏繞蠕動,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嘶吼,時而散作縷縷菸絲,在空中緩緩飄散,散發出一種腐朽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這氣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彷彿來自深淵的呼喚,夾雜著隱約的哀嚎與低語,讓人脊背發涼。

這隻巨鐘的鐘身充滿了歲月的痕跡,上面一片鏽跡斑斑,看上去卻沉重如山,懸掛在那黑色脊椎骨上,彷彿已在此沉寂了無數歲月,鐘體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鏽蝕的銅綠間夾雜著暗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與骨頭的幽光交織,投射出扭曲的陰影,在斑駁的牆壁上緩緩搖曳,隨著微風的吹拂,陰影彷彿有了生命,張牙舞爪地舞動,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

巨鐘的頂端與脊椎骨連線處,纏繞著粗大的鐵鏈,鐵鏈上也覆蓋著厚厚的鏽層,但依稀可見原本的猙獰造型,彷彿鎖鏈曾束縛過什麼可怕的存在,每一環鐵鏈都沉重無比,隨著空氣的流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如同垂死者的喘息。

“鐘鳴九響,魂歸萬骨…”就在鐘身朝向內側的最不易被人看到的那一面,用鮮血般的暗紅顏料刻著兩行扭曲的大字,字跡猙獰如鬼畫符,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異,每一筆劃都深深刻入銅鐵,邊緣還殘留著細微的龜裂,彷彿書寫時用了極大的力道,甚至能想象到書寫者那瘋狂而顫抖的手,字跡周圍還散佈著斑斑點點的汙痕,像是濺射的血滴,凝固成永恆的恐怖。

而後半句的墨跡,在月光下竟顯得溼潤未乾,彷彿剛剛才被人用指尖蘸著溫熱的血寫下,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合著塵埃與黴腐的氣息,直鑽鼻腔,那氣味中還隱隱透出一絲甜膩,像是腐爛的花朵,令人頭暈目眩,彷彿這氣味本身就在侵蝕著人的神智,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懼與不安,耳邊似乎迴盪起若有若無的鐘聲,低沉而遙遠,喚醒了深埋心底的噩夢。

秦風默立當地,屏息凝神,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行字,心臟不斷的狂跳著,彷彿聽到了無聲的倒數,每一次跳動都撞擊著胸腔,提醒他時間的流逝,掌心的汗水幾乎要浸溼那截遺骨。

掌心的魍魎之骨微微發燙,與那黑色脊椎骨之間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像是兩根同源的骨頭在低聲呼喚,那呼喚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達骨髓的震顫,讓他的手臂開始微微的發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下緩緩的爬行。

這…這是個陷阱!不能敲鐘!”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男人似乎看懂了什麼,突然癱坐在地,面無人色地指著鐘身上的刻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魂歸萬骨…敲了鍾,我們的魂兒就…就都得變成這鎮子裡骨頭的一部分!你們看這血字還沒幹,這是索命符啊!”

他的話語在空曠的鐘樓裡迴盪,更添了幾分陰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絕望的顫音。

其他倖存者聞言,紛紛瑟縮後退,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懷疑,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則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昏暗的光線不斷的從破損的窗欞悄悄的漏了進來,照在斑駁的銅鐘的表面,那些暗紅如新血的刻痕彷彿在緩緩蠕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鐵鏽與腐壞交織的氣味。

倖存的十餘人擠在角落,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淹沒,彼此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和牙齒打顫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與尿騷味,混合著灰塵的乾澀。

昏暗的光線從破損的窗欞斜射進來,映出飛舞的塵埃,卻照不亮他們眼底的絕望。

角落裡一個婦人蜷縮著,嘴唇咬出了血,鮮血混著唾液滴在破舊的衣襟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面,彷彿已失去了所有知覺;她旁邊的一位老人則不斷在胸前划著不成形狀的十字,乾裂的嘴唇無聲開合,唸叨著破碎的禱詞。

其他人也各自以扭曲的姿勢瑟縮著:一個年輕男子雙手抱頭,指甲深深掐進頭皮;另一個半大的孩子縮在母親懷裡,小聲啜泣卻被母親顫抖的手捂住。

時間彷彿凝固了,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風聲,像幽靈的低語,加劇了這片死寂中的不安。

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每一滴都敲打著他們緊繃的神經,提醒著未知的威脅仍在逼近。

一個年輕男人牙齒咯咯打顫,帶著哭腔,眼神渙散:“秦…秦大哥,我們……我們從後面逃跑吧!趁那些怪物還沒完全圍上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們在來到亡骨鎮的時候就互相做過簡單的介紹,秦風也沒想到還有人記住了自己。

這個年輕男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壁,粗糙的牆面剝落下碎屑,留下幾道深深的白痕,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反覆唸叨著“跑”字,彷彿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聲音低啞而破碎。

他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膝蓋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抽噎的尾音,在寂靜的鐘樓裡迴盪,加劇了空氣中的恐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他這個被稱作“秦風哥”的男人——他緊抿著嘴唇,臉色鐵青如鐵,目光死死鎖住那口彷彿正在無聲獰笑的古鐘,鐘面上的鏽跡在昏暗中如同猙獰的疤痕,指標靜止在某個不詳的時刻。

他的手指緩緩摸向了腰間插著的那把鋒利的兵工鏟,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時,微微顫抖了一下,但隨即握緊,彷彿在汲取最後的力量,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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