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自告奮勇地走上前去,用力的按下了那塊凸起的石塊。
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牆壁緩緩的向一側移動了過去,露出了後面的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然而,就在牆壁移動的瞬間,大量的綠色粘液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地面上匯成了一條流動的酸河,滋滋作響地迅速腐蝕著所經之處的一切。
“快進去!”秦風大喊了一聲,率先衝進了前方那狹窄的通道。
眾人也緊隨其後,小林最後一個擠進去時,酸液已經漫到了他的腳踝。
他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驟然傳來,急忙用力一掙,靴子的鞋底已經被腐蝕掉了大半,露出了裡面的穿著的襪子,腳背上都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
當最後一個人進入通道後,牆壁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將酸液和那些詭異的生物隔絕在外。
眾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們低頭看向小林的腳,只見襪子已經被腐蝕出了幾個破洞,皮膚呈現出輕微的灼傷,起了好幾個水泡。
林曉雨立刻取出藥膏和繃帶,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包紮,動作熟練卻掩不住手指的微顫。
“看來這陷阱只是個開胃菜,”秦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疲憊而驚魂未定的臉,“後面的路只會更危險,大家都小心點,檢查一下裝備,尤其是腳下。”
眾人紛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整理了一下揹包,繼續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前進。
大家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彷彿踩在心跳的鼓點上,在死寂的黑暗中,這節奏成了唯一的聲響,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生怕驚動潛伏在陰影裡的未知。
墓道的牆壁溼滑冰冷,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時,能看到水珠順著石縫緩緩滴落,發出“滴答”的輕響,更添幾分陰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混合著隱約的腐臭,讓人胃裡翻騰。
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偶爾踩到碎骨或殘破的陶片,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警惕,眼神在黑暗中游移,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動。
忽地,從前方的黑暗中湧出了一大片烏沉沉的爬蟲,秦風定睛看去,不由得大吃一驚,那是——屍蟞!
它們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黑亮的甲殼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瘮人的油光,兩對鋒利的顎齒不斷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甲殼摩擦地面發出窸窣聲,像是無數根細針在耳膜上刮擦。
更恐怖的是,這些屍蟞的頭頂還長著一對暗紅色的觸鬚,正隨著爬行的節奏不斷蠕動,彷彿在探尋著獵物的氣息,那觸鬚尖端微微顫動,感應著空氣中的溫度和震動,讓人不寒而慄。
蟲群所過之處,留下黏膩的痕跡,在光線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那痕跡散發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怪味,彷彿死亡本身正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我操!這是什麼鬼東西!”小李嚇得魂飛魄散,他最怕這些爬蟲類的東西了,條件反射似的舉起工兵鏟就往地上拍去,“噼裡啪啦”的聲響中,幾隻屍蟞被拍得稀爛,黃綠色的體液濺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混合著腐肉和硫磺的刺鼻氣味,那氣味濃烈得幾乎讓人作嘔,直衝腦門。
他的手一直在顫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幾乎握不穩鏟子,他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映出眼前黑壓壓蠕動的景象。
“別亂打!它們太多了!”秦風大喊著,同時點燃了火把,火焰在黑暗中猛地竄起,逼退了靠近的屍蟞群,火光照亮了他額頭上密佈的汗珠,眼神里滿是決絕。
他的聲音在墓道中迴盪,帶著一絲嘶啞,顯然體力已近極限,握火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用火把!它們怕火!”林曉雨也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一塊布條扔了過去,火焰瞬間吞噬了幾隻屍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屍蟞在火中蜷縮爆裂,濺出更多噁心的汁液。
但更多的屍蟞從黑暗中湧了出來,它們似乎並不完全畏懼火焰,只是暫時被火光逼退,正圍著火焰不斷打轉,尋找著進攻的機會,那黑壓壓的一片彷彿無窮無盡,從墓道深處源源不斷地爬出,形成一道移動的蟲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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