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724章 鮮血口器(1)

作者:韋二馬·11天前

秦風感覺自己的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咯咯的撞擊聲在他自己聽來如同擂鼓,在死寂的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只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就像是堵了一團不斷膨脹的、冰冷的棉花,不僅吞嚥困難,連每一次吸氣,都變成了一種奢侈而費力的掙扎,吸入的滿是混雜著塵土、黴菌和隱隱血腥的冰冷空氣。

他死死盯著那團在昏暗光線邊緣蠕動、膨脹的模糊黑影,怪物的輪廓在微弱的、跳躍的火光下扭曲變形,彷彿是由世間最純粹的惡意與畸形凝聚而成的實體。

黏稠的涎水從它咧開到不可思議角度的嘴角,連成絲線滴落,砸在潮溼不平的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黏膩又清晰可聞的聲響,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人心最脆弱的角落,勾起了大家心中最原始的恐懼。

林曉雨的指甲早已深深掐進秦風的胳膊,刺破了外套和裡面的裡衣,直接嵌進皮肉裡,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絲混著泥土,她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嚐到濃重的鐵鏽味——她怕一旦鬆口,哪怕洩出半點嗚咽或抽泣,就會立刻打破這脆弱的僵持,成為下一個被那可怕口器鎖定的目標。

老張手裡那根自制的、浸了松脂的火把抖得厲害,裹著布條的木棍彷彿隨時會從他汗溼的、滑膩的掌心滑脫,火焰隨之忽明忽暗,不安地跳躍著,映照出他慘白如紙、肌肉僵硬如石雕的側臉,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他想舉起一直緊握在另一隻手裡的工兵鏟,擺出防禦的姿態,卻發現手臂重得像灌滿了鉛,又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恐懼之藤死死纏縛,連抬起一寸的力氣都榨不出來。

那令人牙酸、骨髓發冷的咀嚼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每一次有力的咬合、每一次骨骼被碾碎的脆響,都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他們早已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來回割鋸,試圖將其徹底割斷。

小李的慘叫聲早已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只剩下怪物滿足的、彷彿從腐敗胸腔深處發出的低沉呼嚕聲,混合著骨頭被徹底碾碎、肌腱被暴力撕裂的黏膩脆響,在狹窄而壓抑、彷彿不斷收緊的墓道里反覆碰撞、迴盪,音波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要把這黑暗的石頭空間都震裂開來,也將他們最後一點勇氣震得粉碎。

突然,那持續不斷的、令人崩潰的咀嚼聲停了。

那個怪物忽地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動作,碩大畸形的頭顱微微側向一邊,覆蓋著粘液與碎肉的皮膚皺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或者說,更誘人的氣息。

它緩緩抬起頭,沾滿碎肉和新鮮血沫的口器開合著,發出溼漉漉的聲響,那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慘白如煮熟蛋清的眼睛,準確地、毫無偏差地轉向了秦風他們藏身的陰影方向。

一股帶著濃重腐臭、地下陰溼寒氣以及某種刺鼻腺體分泌味的冷風,隨著它轉頭的動作撲面吹來,秦風清晰地聞到了其中混雜的、新鮮濃烈的血腥味和深層泥土特有的腥氣,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酸液不受控制地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下,灼燒著食道。

他本能地想拉著林曉雨往後挪,哪怕退一步,離開那目光的直視也好,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被無數只看不見的、從地面之下伸出的冰冷手掌牢牢攥住腳踝,又像是陷入了冰冷粘稠、正在凝固的瀝青之中,動彈不得,只有腳底傳來的麻痺感和心臟狂跳帶來的全身細微震顫。

怪物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威脅與探究意味的嘶吼,那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千百年不見天日、堆積無數屍骸的地獄深處傳來,音波震得墓道頂部本就鬆動的泥土簌簌落下,細小的沙石掉進他們的衣領,帶來一陣冰涼的癢意。

它緩緩站起身,扭曲的關節發出“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爆響,龐大的身軀在搖曳的火光下投出更加龐大扭曲、不斷晃動的陰影,如同活過來的噩夢,幾乎籠罩了半條墓道,也將他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的光亮吞噬。

它的一隻前爪上,還掛著小李那件破爛外套的碎片,和一些難以辨認的、顏色可疑的碎肉組織,暗紅色的、尚且溫熱的液體,正沿著它那鋒利彎曲的爪尖,不斷的緩緩的滴落,甚至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刺目而粘稠的紅色血窪。

“跑……快跑啊!”小陳終於從極致的震驚和身體僵直中回過神來,求生的本能如同最後一星火花,衝破了恐懼的冰封,他嘶吼著,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與恐懼而劈裂變調,同時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身邊彷彿已經石化的秦風。

他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和腿軟,向後踉蹌了一大步,腳跟絆到一塊凸起的石頭,險些仰面摔倒。

秦風被這一推撞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巖壁上,尖銳的疼痛反而像一針強心劑,讓他渙散的意識瞬間聚焦。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攥住林曉雨冰涼顫抖、滿是冷汗的手腕,觸感滑膩,轉身就朝著墓道更深處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裡狂奔。

身後立刻傳來了怪物沉重的、如同擂鼓般的腳步聲,混合著利爪刮擦地面岩石的刺耳噪音,急促而迅猛,每一步落地都帶來沉悶的迴響,像是直接踩踏在他們的心臟瓣膜上,震得胸腔發痛。

林曉雨被拽著跟踉蹌蹌地奔跑,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形成泥痕,模糊了本就昏暗的視線,她一邊跑一邊死死咬住嘴唇壓抑地抽泣,腳下的地面泥濘溼滑,還有散落的碎石和不知名的碎骨,讓她幾次差點摔倒,全憑秦風死死拉著、幾乎是拖拽著才沒倒下。

秦風緊緊攥著她的手,兩人的手心瞬間就全是溼冷的汗水,滑膩得幾乎要抓不住,但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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