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隻發瘋公牛般的何二魁,剛邁出幾步,忽然發出一聲悽癘的慘叫,抱著腳倒在地上!
“這好好的石板路,哪來的大洋釘!哎呦疼死我了,嗚嗚,我的腳板都被扎穿了,誰踏馬的丟的釘子,也忒缺德了吧!”
何二魁定睛一看,自己穿著勞動布鞋的右腳腳掌,居然被一根大釘子給紮了個對穿,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那張蠟黃的臭臉擰巴在一起,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大顆大顆的淚珠子滾落下來。
怎麼會這樣?
李運程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何二魁這隻很好擺佈的惡犬被一根釘子扎廢了,他之前做的大量準備可就白費了!
李運程眼珠子一轉,何二魁廢了,還有別人呢,他猛地轉身,朝著那兩個面目可憎的壯漢比劃了一個向前衝的手勢!
那兩個壯漢接到命令,袖管一抖,一根半米長的短撬棍出現在手裡。
他們身邊幾個同伴也都用同樣的辦法,取出暗藏的撬棍。
這些人可不是普通村民,是李運程專門帶過來的煤礦工人,也是他的拜把弟兄,總共五個人。
他們一個個孔武有力,敢打敢拼,全都是李運程犯罪團伙的重要成員。
李運程專門把他們帶來,就是想做局吃何二魁的人血饅頭,這是他第一次明目張膽的害人,跟陰暗潮溼的煤礦下面差別很大,一看事情有變,心中還是有些慌的。
他現在也算是急眼了,臨時改變計劃讓大家一起上,跟楊令儀大打一場。
等這場混戰過後,不管輸贏,找個傷勢最重的弄死,照樣能把這個該死的小會計拖入泥潭!
就算是坑不死她,也要弄沒她半條命!
“哈哈哈哈,何二魁,你這隻綠毛龜,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你知道你婆娘收養的小雜種何燦,是哪裡來的嗎?”
就在這時,楊令儀的一聲大笑,忽然讓全場氣氛為之一滯。
何二魁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看向楊令儀,咧嘴罵道:“你這賤貨罵誰那?那是我丈母孃看我婆娘一個人在家孤單,託人給她買了一個娃娃,礙著你什麼事了?”
“我剛結婚就被抓去蹲大牢了,浪費了太多青春,現在一齣獄就白撿一個半大小子,有啥不好的!”
“何燦雖然只是我的養子,那也能續上我們劉家的香火,你這小賤人再敢亂嚼舌根,信不信我扯爛你的嘴,剪掉你的舌頭!”
見楊令儀突然跟何二魁掰扯這事,那幾個礦工臉上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全都表情古怪的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把手裡的短撬棍收起來,一臉八卦地看了過去。
宋東霞丈夫蹲大獄的第三年,家裡突然多了一個小孩子,是他們村很大的新聞。
宋東霞對外解釋,是張菊花幫她抱養的孩子。
但是這個孩子長大後容貌神似宋東霞,就有街坊鄰居說閒話,猜測這個孩子是她跟別人的私生子。
這幾個礦工心裡明白,他們老大何運程跟他這個小姨子宋東霞不明不白的。
因此心中很好奇,那個小雜種何燦,到底是誰的種?
楊令儀看他這麼混賬,豈會給他留面子,冷冷一笑:“何二魁啊何二魁,你倒是挺想的開的,什麼就續上了你們劉家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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