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奶奶走了,這些衣櫃跟箱子也被他的兒孫搬走了,這間房子就空了下來。
東廂房房簷下,是個稍顯矮小的廚房,裡面的爐灶有煙道通往堂屋東廂房的火炕,只要這邊做飯,那邊的火炕就能熱起來。
小院中央是一眼古井,井臺旁還有個精緻的葡萄架。
廁所在西側牆角,雖然是個旱廁,但也被這個勤勞的老太太打掃得乾乾淨淨。
宋家人把老奶奶的隨身物品搬走以後,仍舊留下大量的生活用具,楊令儀不用添置多少東西,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住下來。
但張燁跟孫愛國這邊可就慘多了。
他們拿著簽好的合同,走進那座殘破不堪的破院子時,這才發現院子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加不堪。
院子裡長的那些荒草跟雜樹倒還好說,砍掉就行,但他倆走進屋裡一看才發現,這座房屋殘破的太厲害,除了西房山塌了一個角外,其他地方好多瓦片都透著光。
這要是遇到陰雨天,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這該怎麼住人?
更讓他倆難以接受的是,這座房子稍稍規整點的正堂房樑上,掛著一根有了包漿的繩子,屋裡裡有著一股濃郁的味道,好像是什麼東西發黴了,也有點像肉類腐敗的臭味。
他倆抱著疑問找鄰居打聽一下後才知道,死在這座宅子裡的老人是賈大勇的老爹。
這老頭是用一根繩子吊死在房樑上的,死了好久才被人發現,人都爛在屋子裡了。
屋裡那股子揮之不去的異味,其實就是屍臭味。
而房樑上那根黑乎乎的麻繩,正是老人上吊時用過的那根繩子。
他兒子賈大勇恨自己老爹身體不行了還用上吊的方式來噁心自己,懶得取下來,就一直在那裡掛著。
這就是為啥賈大勇特別感激楊令儀的原因。
他的這座凶宅白送出去都沒人住,卻因為楊知青的原因,以非常昂貴的價格租給這倆沙雕,那感覺比撿了120塊錢還舒坦!
還是張燁先忍不住,開了口:“哥,這又臭又爛的破房子根本沒法住,咱不行找那個姓賈的,把房租拿回來吧!”
孫愛國滿頭黑線的搖搖頭:“還是算了吧,賈大勇那兩口子是啥人剛剛你也看了,房子可以不住,但咱倆就算是躺地上撒潑打滾,都別想把房租拿回來。”
“大局為重,咱們是來尋寶的,不是來享福的,死過人的房子咋啦,只要能發財,讓老子睡在墳地裡都沒關係!”
張燁一臉怒意的點點頭:“好吧,看來這個宅子咱們是非住不可了!”
“這一切都怪那個楊令儀了,要不是她攪局,咱們花5塊錢一個月就把宋副隊長那個老院子租下來,居住條件比這個強太多了!”
“現在可倒好,120塊錢丟出去,只租了這個破院子!”
孫愛國扭頭朝著對面那座很氣派的院子看了一眼,嘆口氣道:“這筆賬咱們先給她記下,等以後咱們發了財,非的好好整治整治她不可!”
讓他們倆放棄找賈大勇理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們已經打聽到,賈大勇夫妻是整個大槐樹村最兇最惡的一對夫妻,都能把老父親逼得上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們夫妻耍起狠來,連隊長都不放在眼裡。
他倆只是來插隊的窮知青,根本就惹不起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