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把關大山慢慢咬碎吃完,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楊令儀也沒閒著,她將那隻三八大蓋拿在手中,卸下彈夾,發現裡面還有三顆子彈。
兩世為人,她還是第一次摸槍。
這是一把老槍,槍托上的漆皮都快被磨光了,槍管連線處隱隱可見些許鏽跡。
現在的槍支管理制度還沒那麼嚴,很多民兵跟獵人手裡都有槍。
楊令儀覺得,這東西雖然有些燙手,但用在關鍵時刻,或許有意想不到的作用,還是把它收在了空間裡。
地上有個小包袱,她隨手翻了一下,裡面是一雙布鞋一隻水壺,幾塊棒子麵窩頭,跟一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夾,裡面有五發子彈。
她把彈夾收在空間裡,其他破爛就扔在原地。
反正這老頭臨死前在山頂亂石跟荊棘叢中,硬生生爬出了一條一公里長的‘血路’,基本無法消除,也不怕被別人找到這個現場。
黑玫瑰吃肉,不吃衣服,地上留了不少沾滿血跡的衣物碎片。
就算是驚動了帽子叔叔,也只會做出結論,關大山是被山裡的野獸給吃掉的。
就算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把他的死亡,往楊令儀身上扯。
夕陽西下,天邊全是紅豔豔的火燒雲。
大槐樹下,巨大的石磨盤上,宋鐵盤膝坐在上面,一邊抽著旱菸袋,一邊神色焦急的看著村口方向。
老丈人進山大半天了,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咋還沒有回來?
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也不應該啊。
就算那小會計有點功夫,腦袋也擋不住子彈。
老爺子可是揹著他那杆三八大蓋上山的,身邊還有老青那隻異常兇猛的大狗,殺掉那個小會計,應該跟喝涼水一般輕鬆!
就在宋鐵翹首以盼,脖子伸的太久,都有些痠痛的時候,嘩啦啦腳踏車鏈條聲響起。
只見楊令儀騎著腳踏車,沿著石板路快速進了大槐樹村。
“我沒看錯吧,這楊會計怎麼活著回來了?”
宋鐵身子一歪,從磨盤上摔了下來。
“哎呦……嘶嘶!”
他摔在地上的時候,手掌剛好按在燒紅的黃銅菸袋鍋上,被燙的老臉抽搐,一個勁的倒吸涼氣。
但心中的驚恐很快就蓋過了這點疼痛,淚水從他那雙老眼裡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既然楊令儀全須全尾的活著回來了,那他老丈人豈不是凶多吉少了?
楊令儀隔著老遠就看到宋鐵出了洋相,冷笑著瞅了他一眼,便騎車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門前,停好車,拿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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