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在運動中,最忌搞迷信那一套,就算是孫主任位高權重,也不得不注意影響,不敢公然搭靈棚吹嗩吶。
他偷偷把閨女弄到大禮堂裡,準備簡單舉辦儀式後,就送火葬場燒掉。
“跪下,磕頭!”
“嗚嗚,別踏馬的不願意,我閨女是替你那該死的女兒楊令儀死掉的,讓你們磕幾個頭算什麼!”
“曉倩啊……你一路走好,老爸一定儘快抓住殺害你的那個兇手,你就安心的走吧,嗚嗚嗚嗚!”
孫主任坐在旁邊一把藤椅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大群身穿綠軍裝的思想風暴委員會小將,抓住楊令儀父母跟哥嫂的頭髮,用力往地上砸,讓她們強行給孫曉倩磕頭。
就算是楊令儀嫂嫂萬芳大著肚子,也沒有得到絲毫的同情,被他們按在地上磕的額頭都青了,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楊宏志有些不配合,還捱了幾拳頭。
宋愛蓮被這些粗暴的小青年按著腦袋足足磕了十多個響頭,看他們還沒完沒了的拉扯自己頭髮往地上撞,大哭著詢問:“嗚嗚……孫主任,到底是咋回事啊,說清楚好不好?”
“怎麼著你閨女就替我家令儀去死了啊?我家令儀到底是怎麼招惹你們了,你們倒是說清楚再打人啊,我腦袋疼死了,實在不能再磕了!”
楊建國也怒了,任憑兩個小將使勁按他的腦袋,也梗著脖子紋絲不動,“孫主任,沒有你們這麼欺負人的,到底我妹妹令儀是犯了什麼事,犯的著你們這麼體罰我們?”
“你閨女死了我們也很難過,但這到底跟我妹妹有什麼關係,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
“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我們抓來磕腦袋,我不服!”
吳主任瞪了他們一眼,正想發怒,牛解放在一旁小聲勸解:“孫主任,差不多得了,你就是讓楊令儀家人磕死在這裡,你閨女曉倩也活不過來!”
“我的曉倩啊……嗚嗚嗚嗚!”吳主任哭嚎一聲,揮揮手讓那些小將們放人。
這些小將猛地把宋愛蓮楊建國他們往地上一推,就撤到了一邊。
吳主任實在是不想跟楊家人解釋他閨女的死因,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太憋屈了。
他腦袋裡只要稍稍想一想,就頭疼欲裂!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掩面啜泣:“嗷嗷,我閨女不能白死,來人啊,把楊令儀家人全都趕到山上的集體宿舍去,以後他們大糞也不用挑了,直接上山打石頭!”
“我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才是踏馬的勞動改造!”
“至於那個楊令儀,被我給開除了!她就算是再能耐,老子不伺候了,讓她有多遠滾多遠,老子以後不想再看到她!”
牛解放一聽孫主任這是要掀桌子,頓時慌了,急忙大聲勸阻:“老孫,這可不行啊!”
“你現在很憤怒,我也能理解,如果讓楊家人重新回去挑糞倒還有的商量,但楊令儀對我們太重要了,真的不能開除!”
“如果沒有她收購來的耕牛,咱們農場每個月的效益,將會減少一大半!”
孫主任咧嘴大哭:“我閨女都死了,還踏馬的談什麼效益!”
“以前農場不是也沒販賣耕牛嗎,日子不是過的好好的?以後我看這個買賣咱們可以取消了,一樣能保證農場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