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臉醉意的黑臉壯漢拿出一隻松樹節疤做的菸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鋁盒,倒出一撮菸絲,一股腦全都塞進菸斗裡,湊到一盞盞煤油燈前點燃。
壯漢美滋滋的抽了幾口煙,咳嗽了一陣子後,側耳聆聽著外面的風雨聲,跟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
半晌之後,忽然發出了一個疑問:“哎?虎哥,你說那個姓陳的AK47,這會兒咋不響了?”
“這小子不是挺能打的嗎,也能被那兩個條子幹掉?”
“還有您剛派出去的那個狗子,槍打的挺準,但爬上艙頂有一陣子了,現在咋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才那個黑影也很古怪,閃了一下就沒影了,你說會不會是條子殺過來了?”
虎哥年紀約莫三十多歲,兩隻精明的小眼睛滴溜亂轉,有種不怒自威的煞氣。
他個子不高,身材卻很健壯,肩膀寬的異常,腦袋更是出奇的大,這副體格絕對是天賦異稟,要是練鐵頭功,絕對是一把好手。
“鬼知道是怎麼回事!”
虎哥滿臉煩躁地用手指敲打著面前的方向舵,發出咔噠咔噠輕響。
節奏就像是密集的馬蹄聲,單調乏味。
他這人有個毛病,每次遇到棘手的大麻煩,都會情不自禁的做這樣的小動作。
旁邊小弟們一看虎哥也猜不透外面發生的事情,頓時七嘴八舌地鬧騰起來。
“嗬嗬,我覺得,剛才那個黑影根本就不是條子,外面浪那麼大,這兩個條子可能早就被衝海里了!陳輝煌這會一直沒動靜,或許也是被那波大浪給拍進海里了!”
“對,風浪這麼大,船上那兩個條子站都站不穩,可能早就被巨浪衝進海里了!”
“嘻嘻,衝進海里倒是便宜他們,要是讓我們抓到活的,那可就有的罪讓他們受了!”
“剛才那波大浪太嚇人了,駕駛艙這麼高,都好險沒被徹底淹沒,就算是陳輝煌再怎麼厲害,也會被一波給帶走了!”
“這老東西死了才好,有他在身邊轉悠,我總是心驚肉跳的,生怕他聯合那群修機器的造我們的反!”
“也不對啊,就算是陳輝煌死了,剛被幫主派出去的狗子,趴在駕駛艙頂上,應該沒被巨浪拍到,咋一直沒有開槍,難道是在上面看風景嗎?”
“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風大雨大,不好瞄準吧,或許那兩個條子根本就不露頭,狗子槍打的再好,也沒法開火啊!”
“你們說,要是陳輝煌跟狗子全都死掉了,那兩個條子打過來怎麼辦?”
“那兩個條子打過來有啥可怕的,滅了他們就是!咱們二十多個人十多條槍,還打不贏這兩個條子?”
“對,沒道理我們這麼多人,打不過兩個條子!如果不是外面風高浪急,還下著暴雨,咱們早就衝出去,將他們亂槍打死了!”
“先讓他們多活一會吧,待會風雨小一點了,大家抄傢伙全都壓上去,一波將他們送走!”
“那兩個條子要是敢冒著雨衝過來,兄弟們一波齊射就能把他們給滅了!”
虎哥面前的玻璃舷窗,忽然有團白色的粘稠物體探出了一點,然後又是一點,正在緩慢卻執著的往下流淌。
這是什麼玩兒意?
虎哥雙目凝視著這團白色物體,再去看看舷窗外猛烈的拍擊船頭的巨浪,跟天空那密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大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