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鈔能力生存實錄》第322章 凜月(1)

作者:你個大贔屓·2個月前

“凜月,走!”陳星灼喊了一聲,聲音不大。

周凜月聽到了,一邊揮著棒球棍,一邊往陳星灼的方向靠。兩人背靠著背,站在巷子中間,棒球棍朝外,形成一個微型的防禦圈。地上躺著四五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動不動,還有的正在掙扎著爬起來。黑暗裡還有人影在晃動,不知道還有多少。

陳星灼喘著氣,喉嚨裡的腥甜越來越濃。她嚥了一口,嚐到鐵鏽的味道。

周凜月的呼吸也有點亂,但她的手很穩。她攥著棒球棍,指節泛白,腰那邊疼的讓她人都有點佝僂。

巷口傳來腳步聲,不是那些襲擊者的——他們的腳步雜亂無章,像一群受驚的野獸。這腳步聲是整齊的、有力的,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節奏。手電的光柱從巷口照進來,晃得陳星灼眯起了眼。

“這邊!在那邊!”是王洪軍的聲音。巡邏隊來了。

那些黑影聽到喊聲,像被驚散的蟑螂一樣四散奔逃。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無邊的黑暗裡。

王洪軍和茆海洋帶著幾個人跑過來,手電的光在巷子裡來回掃射,照著地上的鋼管、木棍、刀具,和那幾個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人。王洪軍蹲下翻過一個襲擊者的身體,手電照在他臉上。陳星灼不認識那張臉,瘦削、蒼白、眼窩深陷,是那種在末世裡常見的、被飢餓和絕望折磨了很久的面孔。

“帶回去。”王洪軍站起來,看了陳星灼一眼。他沒有問“你們沒事吧”這種廢話。有事沒事,一眼就能看出來。陳星灼臉上有血,左肩微微塌著,右手還攥著那根棒球棍,棍子上也沾著血。

周凜月站在她旁邊,頭髮散了幾縷,臉上有不知道是誰的血跡。她的棒球棍拄在地上,像是撐著她不至於倒下去。

“陳姐,周姐,你們還能走嗎?”王洪軍問。

陳星灼點了點頭,把棒球棍收起來,看了周凜月一眼。周凜月也在看她,藉著巡邏隊手電的光,她看到周凜月額頭有一道細細的傷口,血從眉尾流下來,糊住了半邊眼睛。她伸手,用袖子幫她把血擦掉。

周凜月沒有躲,也沒有說疼。她只是看著陳星灼,看著她的臉、肩膀、手臂,在確認她傷在了哪裡。

“洪軍,海洋,麻煩你們幫忙審問審問,為什麼要襲擊我們。”陳星灼對著倆人說道。

“陳姐,周姐放心,一定撬開他們的嘴給你們一個交代。“兩人拍著胸脯說道,開玩笑,他們幾個人的老孃都是把這倆姑娘當自己親閨女疼的,而且她倆還三天兩頭的接濟家裡,要不把這事辦利索了,他媽能把他頭掰了。王洪軍暗戳戳的”嘶“了一聲。

“回家。”陳星灼說。周凜月點了點頭。

看到她倆要回家,茆海洋趕緊喊道:“姐,要不要去藏醫那邊看看..“

兩人也沒說,就只是揮了揮手回絕了,並肩往巷子深處走去。巡邏隊的手電在身後照著她們,把她們的影子投在前面那堵牆上,很長很長,像兩棵被風吹歪了但還是靠在一起的樹。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星灼才允許自己短暫地鬆了一口氣。她沒有急著進屋,把手電調到最亮,沿著院牆一步一步地走。光柱掃過每一塊磚、每一扇窗戶、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圍牆上的脈衝圍欄指示燈還亮著,綠色的,一下一下地閃,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院門上那把智慧鎖完好無損,門框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她蹲下,用手電照了照門檻,那裡的灰塵是她前幾天故意撒的,薄薄一層,完好如初,沒有人踩過的痕跡。

周凜月站在院子中間,棒球棍還攥在手裡,拄在地上,像一根柺杖。她沒有催陳星灼,也沒有動,就那麼站著,藉著陳星灼手電的光,看著那個蹲在牆邊的人影。陳星灼檢查完最後一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疼,很疼,左肩被木棍砸過的地方像有一團火在燒。但她沒有吭聲,把院門的門閂插好,又把那把舊掛鎖找出來,掛在門鼻上,鎖好。兩層鎖,一道門閂,就算有人翻牆進來,想從內部開啟大門,也沒那麼容易。

“來,凜月,我們進屋。”她走到周凜月身邊,伸手想接她的棒球棍。周凜月搖了搖頭,沒有鬆開。“我自己拿。”兩人走進屋門。

陳星灼把一樓所有的燈全打開了。每個房間,能開的都開了,橘黃色的光把每個角落照得通明。她走得很慢,先是客廳,沙發後面、茶几底下、窗簾後面,連櫃子門都拉開看了看。然後是廚房,灶臺下面、儲物間,甚至連洗衣機都開啟看了一眼。接著是衛生間,浴簾拉開,熱水器後面,馬桶水箱蓋都掀起來看了看。最後是樓梯底下那個小小的儲物間,平時放一些雜物,門一推開,灰塵撲出來,裡面只有幾個落滿灰的編織袋。

“上來吧。”陳星灼站在樓梯口,仰頭看著二樓。周凜月跟在她身後,棒球棍一直沒有鬆開。她們像檢查一樓一樣,把二樓也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小客廳、臥室、次臥、衛生間、走廊、櫃子裡、床底下,每一寸都沒有放過。核聚能還在平穩地運轉著,指示燈亮著安全綠色的光,加溼器噴著細細的白霧,空氣清淨機無聲地運轉著,一切都是她們出門前的樣子。

陳星灼把臥室的燈也打開了。床頭燈、梳妝檯上的鏡前燈、衣櫃裡的感應燈,全部亮著。她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確認每一個角落都是安全的,才把棒球棍靠在床頭櫃上,轉過身。

周凜月站在門口,棒球棍還攥在手裡。她的頭髮散了幾縷,臉上有不知道是誰的血跡,羽絨服上沾著泥和暗紅色的汙漬,左手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凝了,黑紅黑紅的。

陳星灼走過去,伸手把那根棒球棍從她手裡抽出來,靠在門邊,然後捧起她的手,低頭看著那道裂口。指腹輕輕按在傷口旁邊的皮膚上,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